第三章 陌生又炙热的目光

空调嗡嗡转着，我在婚房里待了三天，像只困在鸟笼里的麻雀。婆婆送来的那些补品，一股子中药味儿，我盘腿坐在床边，拆开一包饼干，咔嚓咔嚓嚼着，心里堵得慌。都说新婚夜是人生大事，可我这新婚夜，除了冷气声，就剩下我嚼饼干的动静。 第四天早上，我醒来时，太阳照得挺亮，可心里还是沉甸甸的。我爬起来洗漱，镜子里的人脸有点憔悴，眼圈发黑。梳头的时候，我摸到脖子有点痒，伸手一挠，抓出了一根头发。妈的，昨晚没睡好。 我换上衣服，准备去找婆婆告状，顺便问问她那傻儿子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醒过来。刚走到卧室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我推门进去，吓了一跳。 床上的男人，穿着我的睡衣。他坐起来了，背脊挺得笔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的睫毛投出细长的影子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。 我愣在原地，脑子嗡嗡转。这人……不是昨天那个植物人老公吗？怎么今天…… “醒了？”我试探着问，声音有点抖。 他转头看我，眼睛突然睁开了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！黑亮的，像两颗夜空里的星星，里面还有金色的光芒在闪烁。他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然后问我：“老婆，你终于醒了。” 我差点脚底一软。这人……该不会是中邪了吧？ “老婆，是不是该生娃了？”他继续问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的心上。 我浑身一僵，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。生娃？这傻子……他不是植物人吗？怎么突然说起这个？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说，脸涨得通红，“你白日作梦呢？”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：“老婆，难道不是吗？我们不是结了吗？该生娃了。”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喘不过气来。这傻子……他到底是怎么醒来的？又是怎么知道该生娃的？ 我咬了咬嘴唇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生娃这种事情，得两厢情愿，你一个傻子，怎么知道？” 他听完我的话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清朗，像山间的泉水叮咚作响。他用手捂着肚子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：“老婆，你说得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