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三年后的擦身

空调嗡嗡转着，我在婚房里待了三天，像只困在鸟笼里的麻雀。婆婆送来的那些补品，一股子中药味儿，我盘腿坐在床边，拆开一包饼干，咔嚓咔嚓嚼着，心里堵得慌。 都说新婚夜是人生大事，可我这新婚夜，除了冷气声，就剩下我嚼饼干的动静。林墨言躺在床上，一动不动，像个假人。我溜达过去，摸了摸他脸，硬邦邦的，连呼吸都听不见。 “林墨言，你倒是醒醒啊。”我凑近他耳朵，气声嘀咕，“大半夜的，装尸体给谁看呢？” 他没反应。我撇撇嘴，翻个身朝外躺着，反正这婚是结了，总不能真在这躺着守寡。 第二天早上，天蒙蒙亮，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瞅见窗户透进几道光线。奇怪，昨晚不是阴天吗？我趿拉着拖鞋去客厅瞅了瞅，嘿，婆婆放的那盆绿萝，叶子尖尖全蔫了。 “这鬼天气。”我跺跺脚，回到卧室，掀开喜被，刚想回被窝，就听见林墨言那边传来声音。 我“唰”地坐起来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“谁？”我吓了一跳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 林墨言转过头，眼睛睁着，看着挺精神，不像昨天那个木头桩子。我凑近了些，扒拉开他额前的碎发，这才看清，他眼睛是睁着的，眼神清亮得很。 “醒了？”我声音发颤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他“嗯”了一声，喉结滚了滚。“老婆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是不是该生娃了？” 我手里的饼干“啪”掉地上。啥玩意儿？三年了？我老公开口说话了，还说得这么直白？我整个人都懵了，手脚一软，差点栽进被窝里。 “你……你昨晚……”我结结巴巴，脑子嗡嗡响。 林墨言皱了皱眉，似乎察觉到什么。“昨晚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带着点茫然，“我昨晚怎么了？” 我这才发现，他虽然醒了，但身子还是软绵绵的，好像昨天那个假人真的一样。我赶紧打住话头，深吸一口气。“没啥，你歇着，我先出去转转。” 说完我“噌”地爬起来，草草套上衣服，抓起包就往外冲。客厅里，婆婆正跟林墨言说话，看见我，立马堆起笑脸：“哟，思想家醒了？快过来跟婆婆说说话。” 我赶紧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妈，我先出去买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