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新婚夜，我穿着红嫁衣，站在冷冰冰的婚房里，手里捏着块汗巾，越捏越湿。婆婆就站在我身后，一脸"我帮你选的好"的得意，身后那辆轮椅上的男人，像个摆设。 婚礼是三天前办的热闹， inviters 都是婆婆托关系塞来的，酒桌坐满了在家吃闲饭的亲戚。婚礼当天我三次想跑路，都被婆婆一把扯住，嘴里念叨"知道什么叫过日子不？伺候人！养了十几年白养了！" "冷不冷？"婆婆递来手帕，那块帕子在我包里泡过一宿，带着一股药味。 我扯了扯红盖头，盖头底下是冷汗浸湿的头发，耳边嗡嗡响。"不冷。" 轮椅上的男人没动静，像个会喘气的木头疙瘩。他叫顾衍川，二十八岁，三年前车祸瘫在床上，脑子也摔坏了，只会傻笑。婆婆说这是她侄子，唯一条件好的亲侄子。"别嫌弃，过两年就好了。"婆婆筷子往男人面前一戳，"赶紧喂水。" 我盯着那双没焦点的眼睛，手心直冒冷汗。亲家母走后，我掀开盖头，绕到轮椅边，拍拍他脸："阿川？" 男人没反应。我又碰碰他鼻子："阿川？" 他突然睁开眼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看向我，慢悠悠开口："你是谁？" 我差点跪了。"我是你老婆。" 男人皱眉，眉头拧成疙瘩："老婆？"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像生锈的齿轮，"谁批准的？" 我咬着后槽牙："妈批准的。" "妈？"他眼神一滞，又躺了回去，"我娘没死..." 我彻底凌乱了。这傻子……脑补出剧情了？我强撑着笑："她没死，在老家种苹果呢。" "苹果..."男人重复着，又死死盯着我，"老婆，是不是该生娃了？" 我脚底一软，差点真跪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这是嫁给傻子，还是嫁个故事会老爷爷？又或者...这是婆婆的终极考验？我盯着他清澈的眼睛，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 第二天早上，我叫不醒他。我本想跑路，但婆婆昨晚特意嘱咐："守着，手机给我24小时不关机。"我磨磨蹭蹭熬到九点，婆婆果然打来电话："云霞呢？" 我颤巍巍接话："在..." "在干什么？！"婆婆嗓门拔高八度，"我侄子眼睛都睁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