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凑过来，悄声道：“小张啊，这位李主任，可不是好相与的。我记得她刚来的时候，咱们科的老王，也就是我师傅，给她送了条百达翡丽的手链，那才叫真金白银。结果呢？李主任也没怎么拿，过两天科里不是进了新电脑吗？主任办公桌上就摆着那台最新款的苹果电脑，老王后来才知道，是那位‘李总’私下里又让老王再垫了几万块。你想想，这人情账怎么算？”

我正憋着一肚子火，老王的话像是一盆冷水，从头浇到脚。百达翡丽……苹果电脑……这俩东西加起来，哪够李雅一句“配色太骚”的代价？我这脑子嗡嗡作响，感觉一阵眩晕。老王看我这样，又拍了拍我肩膀：“别往心里去，年轻人。这李主任啊，她就是这样，眼光高，要求也严。但你记住，她要的是‘精品’，不是‘玩意儿’。”

精品玩意儿……这话听得我嘴角抽抽。精品玩意儿，我的配色稿，我的两个通宵，我的心血？被她一句话就给贬成玩意儿了？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胸膛里憋着一股气，像是要炸开似的。

“那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老王见状，又递给我一个眼神，悄悄指了指李雅桌上的那盆绿萝，那盆绿萝的叶子尖尖都有些发黄，显然是没怎么照料。

我瞬间就懂了。老王这是在教我观察，教我做事。李雅坐在那里，像是一尊冷冰冰的佛像，可老王这眼神，却像是在告诉我，她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。我定了定神，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。

“主任，”我走上前去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这配色我确实是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定下来的，客户那边也特别满意。不知道主任您能不能给我指指，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？”我一边说，一边偷偷观察着李雅的表情，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显然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。

“哦，是吗？”李雅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，她点了点头，示意我坐下，然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设计图册，递给我，“你自己看，哪不懂，尽管问我。”

我接过图册，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