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还在脑海里嗡嗡响，像无数只蜜蜂在shi-shi叫，吵得我脑袋嗡嗡的。我手里的泡面桶差点没稳住，泼出来半碗面，顺着键盘流到鼠标底下，粘糊糊的，痒痒的。心里那个悔得啊，肠子都青了。

合着我这不是来上班，这是来给美女主任当冤大头啊？百达翡丽，那不是电视里演的富二代才戴的嘛，我一个月工资都买不起个零件，怎么就成送礼的东西了？老王说，这年头，不送点“硬货”，想在单位混得开，难于上青天。他还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一脸“我懂你”的表情，其实我知道，他压根就不懂，他自己送的是啥，我也没问。

可现在，我这头撞南墙，撞得头破血流，明白了。这百达翡丽，是我这个月所有的饭钱加水电费凑起来的。一个月没怎么吃肉，每天啃馒头，就为了攒这笔钱。结果呢？这钱没捂热乎，就打了水漂。

“啪”一声，我合上电脑，桌子一拍，眦牙差点撸出来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我辛辛苦苦工作一个月，就为了给那个挑剔的美女主任送礼，现在好了，赔了夫人又折兵，还得看她的脸色。

电话响了，我一看，是美女主任的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魂儿都快吓飞了。接起来，声音都没底气：“喂，主任。”

“明天早上九点，会议室，开部门会议。”她的话冷冰冰的，像冰块一样，砸在我心上。

“啊……好，好的，主任。”我结结巴巴地回答，感觉自己的舌头打了结。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椅子上，像木头桩子一样。明天，九点，会议室，开部门会议。会什么呢？难道要宣布我的“孝心”了吗？让全部门的人都知道，我是个专门给主任送礼的傻瓜？

越想越气，越想越憋屈。我捡起手机，想给哥们儿老王打个电话，诉诉苦。电话刚拨出去，又犹豫了。打给老王，不是等于告诉全世界，我是个失败者吗？不行，不能打，我得自己扛。

夜深了，窗外月光如水，照在我的桌子上，照在我的脸上。我看着桌上那半碗捞出来的面，突然觉得，这面是好东西。至少，它还能填饱肚子，还能让我有力气去面对明天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提前到了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