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锋芒

头还是疼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过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林锦绣眯着眼，慢慢坐起身。冰凉的地板砖透过单薄的衣衫硌得她不舒服。 这是哪儿？ 环顾四周，是个小黑屋，墙壁上裂着道道缝隙，灰黑色的霉斑像几道丑陋的伤疤。窗户用木板钉死了，只留下一个小缝透进几缕灰蒙蒙的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像灰尘混着劣质香烛，又带点腐朽。 她挣扎着下床，脚底踩着硬邦邦的灰尘。身下的床板咯吱作响，一看就是被翻来覆去折磨了很久的样子。身上穿着粗布的褂子，料子硬得像铠甲，袖口还裂了个口子。摸摸脸，干涩发疼，显然是昨晚被鞭子抽过了。 林锦绣嘴角抽了抽。这要是以前，她得哭晕过去了吧。可现在……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 “咳咳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屋外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：“哟，睡醒啦？” 林锦绣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充满鄙夷的眼睛。一个穿着桃红色襁褓的小丫鬟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个碗，正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她。碗里飘着几片肉，看着倒是挺诱人。 “小师妹，你可算醒了。”小丫鬟拖长了调子，阴阳怪气地说，“你昨晚不听话，偷偷溜出去，结果被先生教训了吧？哼，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，还想爬上枝头当凤凰呢？” 林锦绣看着她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声音……她记得。上是那个管着一群孤女的老嬷嬷，平时对她们刻薄得很，尤其讨厌她这个“新来的”。 “先生？”林锦绣模仿着她的语气，略带疑惑地问，“何出此言？” 老嬷嬷嗤笑一声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说道：“还装什么糊涂？昨晚你偷了厨房的肉，被小厨房的赵婶撞见了，嚷嚷开来，你说你像什么样子？丢不丢人！” 林锦绣一开始还真懵了，但转念一想，这细节她真不知道。可她明明记得昨晚……呃，好像真是翻墙去了趟厨房。刚才太疼了，给忘了。 “我……”林锦绣想辩解，可看着老嬷嬷那副恶狠狠的样子，又觉得没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