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遇贵人

林招娣灌下一口馊掉的稀粥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，让她忍不住想干呕。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她掀开眼皮，看到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女人正冲她挤眉弄眼。 这女人是谁？林招娣记不清了，只记得她爹死后，村里就来过这帮人，说要卖她们娘俩。娘病死之后，她就被人卖到了这儿，成了所谓的药奴。 "还瞪啥？想饿死我啊？"女人伸手戳了戳她额头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林招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 "滚！"林招娣咬牙骂道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皮肉。她挣扎着坐起来，刚要踹，裤腿就被人拽住。 "哎哎哎，别动！"女人夸张地叫唤，从怀里掏出块染血的布，小心翼翼地给她包扎伤口。 林招娣这才留意到，自己腿上缠着布的地方渗着血，疼得让她直抽抽。她这才明白，原来不是被铐着，而是腿受伤了。 "哼，都怪你动不动就跑，累死累活背你娘，还得照顾你这药奴！"女人一边抱怨，一边给她调整姿势。 林招娣没理她，只是盯着那瓦盆出神。馊掉的稀粥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恶心。她突然想起，自从到了这地方，她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。 "想喝干净水是吧？"女人挑眉，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个小瓷瓶，"喏，给你的。不过，你得先回答我个问题。" 林招娣瞥了眼那瓶水，又看看女人，心里冷笑。这女人呵，倒是会耍手段。她挑了挑眉，问："问吧。" "你爹以前是干啥的？" 林招娣沉默了。她爹是村里的郎中，可惜三年前上山采药时摔断了腿，之后就卧床不起。没想到，没过两年就死了。 "你爹是郎中？"女人眼睛一亮，"那你身上一定有他留下的秘方！" 林招娣皱眉。秘方？她爹临终前，确实把一包药方塞到她手里，让她好好收着。可那包药方，早就被她塞到贴身的口袋里了。 "我爹的药方，凭什么给你？"林招娣警惕地看着她。 女人的笑容僵住了。她没想到林招娣会这么护着那包药方。她咬咬唇，突然换上讨好的语气："好妹妹，我知道你生性固执。不过，我的人贩子哥哥说了，只要你把药方给他，就放你娘出来。" 林招娣浑身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