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人面桃花相映红

林薇手心全是汗，看着对方，有点懵。“新来的？”男声又响起来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在看什么不值得在意的玩意儿。她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窘迫得不行，手心黏糊糊的，文件的油墨味混着汗味糊在脸上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讷讷道：“对，新来的……林薇。” 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低头继续看手里的报表。办公室不大，就这几个人，他不看她，她能感觉到那种目光，余光总能扫过来，带着审视。林薇往椅背上一缩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。 中午吃饭，偌大的食堂里人声鼎沸。林薇拿着餐盘，小心翼翼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饭菜是流水线操作，没啥好吃的。她扒拉了几口，突然听到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。 “……我说你能不能别总盯着那小姑娘看？她也不是什么稀有物种。” 林薇心猛地一跳，循声望去。是人事部的张姐，正在跟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同事说话。那男同事，她好像也见过几次，叫陆远。 张姐说话声音不大，林薇离得远，但也听清了那几个字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专心吃饭。心脏砰砰直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 陆远？她什么时候见过他盯着她了？林薇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早上出门急，没戴眼镜，现在看人都是模糊的轮廓。难怪刚才感觉有人在看她，原来是这个陆远。 吃完饭，林薇回办公室，路过茶水间。刚想接杯水，就看到陆远和张姐站在那里说话。张姐笑嘻嘻的，陆远眉头微蹙，似乎在摇头。 林薇脚步一顿，绕开了他们。她不想撞见这种尴尬的场面。 回到工位，她发现自己的座位下面，放了一小包纸巾。看形状，像是陆远放的。她疑惑地拿起，里面是一张便利贴，上面用打印体的字写着：“别太累了， часовы не лечить （时间治不好一切）”。 林薇愣了一下。谁会这么做？张姐？还是陆远？她皱了皱眉，把便利贴塞回包里，继续工作。 下午三点，林薇正在整理文件。打印机发出声响，有人走了过来。她抬头，是陆远。手里还拿着几份文件。 “林薇，”陆远把文件放在她桌上，开口道，“这份合同你看看，下午四点之前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