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选择

李晚星点完单，那杯拿铁氤氲的热气熏得人有点迷糊。她抬手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看着购物车里那支被化妆品专柜小姑娘“盯”了半天的口红，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起来。 “八百多，肝吗？”她小声嘀咕，手指在“去”和“留”之间反复横跳。这钱，够她下个月房租和水电煤，再省一点，还能吃上仨半月的咖啡面包套餐。可……那颜色是她对着灯看挑的，网上说得天花乱坠，实物总归要试试才知道。 柜台后面传来老板略显年轻的男声：“小姑娘，要喝点什么？” 李晚星回神，抬头道：“一杯冰美式，谢谢。”她把手机凑过去，屏幕上还亮着商品页面，“哦对了，那支口红……你这儿有吗？” 老板凑近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价签，笑了笑：“有，不过要是小姑娘不急用，我劝你考虑考虑。”他的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世故，但又不像是在炫富，“八百块，对于学生时代的小姑娘来说，不便宜。” “我……”李晚星气结，明明自己不是学生，可攒钱这点上，好像还处在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的阶段，“我缺钱至于省这点吗？我就是……想试试。” “试试就试试呗，”老板把东西扫码递给她，“年轻人，该花的就得花。不过，口红这种东西，用不惯就浪费。我建议你，先想想自己适不适合那个色号。别像刚才那位小姐那样，试了半天，最后发现还不如自己用着顺手的那支颜色。” 李晚星被他说得有点脸红。那位化妆品专柜的小姐，确实是那副样子，眼神黏糊糊的，恨不得把她的包都翻个底朝天，而且似乎对李晚星“只试不买”的行为很不爽。 “就是，”老板压低声音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，“我刚才留意到，那小姐试色的时候，眼睛都快滴口水了。你说这年头，还有人这么……执着于推销吗？” 李晚星听得心里更不舒服了，接过冰美式，板着脸道：“你这些话是帮我说的，还是帮她说的？” “哈哈，开玩笑，开玩笑。”老板连忙摆手，“我就是觉得，这销售技巧，实在有点……让人印象深刻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，那就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