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深夜长谈

姜晚盯着周知临的背脊看了几秒，那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，还顺手拉过薄被盖在身上，只露出光洁的后脑勺和鼻梁。他坐在床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的边缘，像是在思考什么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。“周知临。 她把话喊出去，客厅端茶送水的声音顿了一下，周知临这才转过身来，动作很轻，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 姜晚挑眉：“嗯？这反应挺快的，昨天晚上怎么不声不响的？” 周知临眼神空落落地扫了她一眼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有点累，睡了。” “是吗？”姜晚凑近了些，下巴抵着手肘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隔壁老王都说我家那口子不行了，你听见没？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，看着男人脸上细微的抽动。 周知临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，但没说话，只是往后挪了挪，离她远了一点点。 姜晚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自顾自地倒了杯水，抿了一口：“那你倒是跟我说说，我老公到底行不行啊？”她盯着他的眼睛，像是要从那深不见底的调子里找出点什么。 周知临避开了她的目光，看着茶杯里袅袅升起的水汽：“关你什么事。” “怎么不管我事？”姜晚放下水杯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直起身子，“咱俩是夫妻，你身体好赖，跟我有半毛钱关系？” 周知临没接话，手指继续在桌面上敲着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在烦躁。 “你看你，”姜晚叹了口气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都结了婚了，你还跟我摆这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子。五年了，我这心里……” 她没用完的话悬在半空中，周知临突然开口：“你想怎么样？” “我……”姜晚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了想，直接问道，“你昨晚……是不是没睡好？” 周知临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戳中了什么，周身紧绷得更厉害了，沉默地盯着她看了两秒，才低低地说：“嗯。” “要不……我给你按按？”姜晚说着伸出手，想去他肩膀上招呼一下，手刚碰到他的胳膊，就被他猛地往后一缩。 姜晚没料到他会反应这么大，手停在半空中，有点尴尬：“你……” “不用。”周知临打断她，声音很小，但很坚决，“我不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