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旧友重逢

周知临没动，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似乎更深了些。他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音节，像是在说“嗯”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 “什么？”姜晚梗着脖子问，心虚地往后缩了缩。泼出去的咖啡渍在桌上形成一块不规则的水渍，她手心黏糊糊的，死活擦不干净，这让她有点烦躁。 “没什么。”周知临还是那副闷葫芦样，“看你……好像有点烦。” 姜晚嘴角撇了撇，“我本来就有点烦。”她放下湿漉漉的咖啡杯，杯底磕在木桌上，发出“叩”的一声轻响。心里有点乱，她也不是生气，就是觉得周知临这人太闷了，闷得让人抓狂。“你说你能不能正常点？我问我个问题，至于这么……” 她的话没说完，周知临忽然动了。他伸出手，慢条斯理地帮她擦着手背。他的动作没什么起伏，指尖倒是凉飕飕的，带着点薄茧，不是那种光滑的、毫无存在感的手。 姜晚皱了皱眉，“我自己来。”她甩开他的手，自己胡乱蹭了两下。 “别蹭了。”周知临看着她，眼神没什么焦点，“擦不干净。” 姜晚白了他一眼，“怎么擦不干净了？我都蹭半天了。”她心里嘀咕，这人会不会是聋了，还是瞎了？都让她泼咖啡了，还说看不出来。 周知临没理会她的抱怨，自顾自用了几张纸巾，动作很轻，像怕弄疼她似的。纸巾扔在地上，他弯腰去捡，那背影绷得挺直，肩膀宽得能跑赢她。 “对了，”姜晚想起一件事，又问，“周末老徐 называем 了，约我吃饭。”她说话时眼神飘忽，不敢看周知临。 周知临握着纸巾起身，走到她面前站定。“老徐是谁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姜晚莫名觉得他好像听出来了。 “就是老张……呃，张弛的大学室友，老徐啊。”姜晚有点急，“他说提升下感情，我想……” “之前提过。”周知临打断她，“你大学那会儿，老张介绍过。” 姜晚一愣，“啊？你记得？” 周知临“嗯”了一声，“不记得又不能避免。”他声音平淡，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扫过来，让姜晚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我……”姜晚想说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觉得周知临这人是隔着一层玻璃看人，永远看不清他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