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公司困境

周知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姜晚就是没来由地火大。她新买的咖啡，刚端到嘴边，被他这么一问，整杯都泼了。她没刹住劲儿，溅了自己一手一手心都是，黏糊糊的，烦人得很。 “我问我老公一件事而已！”姜晚梗着脖子顶回去，明明咖啡不是他碰的，她就是这么赌气，“老王就瞎说什么呢！还问我是不是找个没用的！你给我说说，我老公到底行不行啊？” 周知临看着她，眼神慢悠悠的，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，又像在看什么无所谓的东西。那点咖啡渍在他看来，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。他没立刻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敲桌面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。 “姜晚，”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“我丈夫的事情，你问得是不是太直接了点？” “什么叫太直接了？”姜晚气得声音都抖，“我关心我自己的老公，有错吗？老王说出去，难不成你还帮着人家一起骂我？” “我没有。”周知临把玩着桌上的一个空杯子，转着圈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，微微有些发白。“我只是觉得，有些事情，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。” “你就等着被人说呗！”姜晚噘着嘴，把脸转到一边去。也不知道周知临是不是没见过，她这副撅着嘴耍小脾气样，还真是很少见。平时在公司里，她都是雷厉风行型的，没想到在家里，这家伙还挺会让她。 空气突然安静了。只有周知临手指转杯子的声音，还有姜晚粗重的呼吸声。过了一会儿，周知临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又没什么温度。 “姜晚，你觉得，我们公司最近怎么样？” 姜晚一愣。这个话题……好像跑得太快了。她之前的火气好像瞬间就消了大半，脸上有点挂不住。她撇撇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谁知道呢！又没你的工资单看啊！” “你想要的，不是工资单。”周知临盯着她，眼神让她有点发毛。“是结果。” “呵。”姜晚嗤笑一声，“周总消息真灵通，我前脚跟投资人吵架，后脚您就跟上来了？” “我总是知道一些事情。”周知临淡淡道，“比如，我们公司的资金链，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