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冷面男人

姜晚又在跺脚了。 周知临眼皮没抬，书页哗啦响了一声。他不是没听见，只是觉得吵，吵得人心烦。 这房子租了五年了。姜晚说他闷，周知临承认，他确实不太爱说话。邻居老王天天在楼下转悠，指着他家这寡淡得能掐出水的关系，好心提醒他注意身体。什么身体？周知临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他年轻着呢，就是有点累，累得不想动，不想说，不想闹。 “周知临！”姜晚终于忍不住了，她踢掉拖鞋，光着脚丫在地板上走了两步，继续道，“老王那张嘴，天天嚷嚷你不行，你不好好想想？” 周知临这才把书合上，慢吞吞地抬头看她。灯光底下，他那张脸没什么表情，像块冷冰冰的石头，万年不变的扑克脸。 “你想怎样？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姜晚被他这么一问，反倒没主意了。她就想看看他什么反应，这闷葫芦跟块木头似的，是不是真被隔壁说得不行了。她可不信，这男人看着文质彬彬，实际上……谁知道呢。 “没什么，”姜晚撇撇嘴，把沙发又往旁边挪了挪，自己占了个更舒服的角落，“我就是睡不着，出来吹吹风。” 这屋子里确实闷。她最近老做噩梦，醒来一身冷汗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她以为跟周知临有关，可问他，他总是说“早点睡”。 “开空调吧。”姜晚突然转身，指了指窗户，“窗户开大点。” “冷。”周知临没好气地说。 “我冷死也不会让你冻着！”姜晚撇撇嘴，小跑着去开门，“谁让你在家呢！快去倒杯水。” 周知临看着她走进卧室，动作挺麻利，心里那点不痛快也淡了些。他站起身，走到饮水机旁，给自己接了一杯温水。冰凉的，灌进喉咙里，舒服多了。 他没注意到姜晚特意把窗户开得更大了些，一阵冷风呼呼地灌进来，吹得人头发都立起来了。屋里的灯光忽然暗了半截，窗帘在风里哗哗作响。 姜晚穿着宽松的睡衣走出来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她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周知临端着水杯走回来。 “冷吗？”她轻声问。 周知临没回答，直接把水杯递给她，“喝水。” 姜晚伸手去接，手刚刚碰到杯壁，就感觉到杯子里传来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