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姜晚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，在地板上跺了跺。晚秋的凉意顺着脚底板往骨头缝里钻，她嫌屋里空调开得太足，非要把窗户留条缝透气。风一吹，屋子里那股寡淡得让人抓狂的安静，才稍微松快了点。 她老公周知临靠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本破书，眼皮都快耷拉到书页上去了。男人三十出头，长相是那种扔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平凡，唯一特别的就是那双眼睛，总是半睁半闭的，像没睡醒，又像懒得睁。这五年了，姜晚对他的眼神习惯得厉害，早就懒得去琢磨那眼神里到底藏着啥。 “周知临，”姜晚走到沙发边，手肘撑在茶几上，下巴微扬，故作严肃，“你老实交代，你是不是有 jin g 了？” 周知临眼皮都没抬，慢吞吞地翻了一页书，含糊应了声：“嗯？” “我说正经事！”姜晚往前凑了两步，窝在他身边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洗衣液清香，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，闻惯了倒也习惯了，可现在感觉有点腻了，“隔壁老王又在小区门口说我老娘们儿了，说我男人是不是不行了，活该我一个人在家，没男人味儿。” 周知临终于抬眼看她了，眼神依旧半模糊，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谁说的？” “还能是谁？”姜晚撇撇嘴，“就他那德行，见到女人就紧张得跟傻狍子似的。我跟他说话他都结巴！你说，咱家知临，是不是也他妈的像他那样？” 她故意把“他”说得很重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知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想看他会怎么反应。结果，周知临慢悠悠地合上书，手指摩挲着书页边缘，像是想了半天，才慢悠悠地问：“那你觉得呢？” “我觉得……”姜晚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看着周知临的耳根慢慢红了一小片，“我觉得你……没准儿还真不行？” 她这话说得又轻又软，故意往人耳朵里钻，带着点嗲，又带着点挑逗。她就是想看看，这闷葫芦养的，到底安的什么心。 周知临的耳根红得更明显了，头也侧过去，看着别处，手指却紧紧攥住了书页，指甲都快掐进纸里了。好半天，他才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我……行。” 就一个字，简单粗暴。可姜晚听着，心里却没来由地“咯噔”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