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反转

小王怀里那沓资料还挺沉，他跑进来的时候，后边还跟着一股子墨水味儿。这小子行色匆匆，脸上带着点兴奋又有点紧张，像只刚抓到老鼠的猫。“向侦探，查到了！”他将资料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惊得桌上那盆仙人掌晃了晃叶子。 向钱慢悠悠地放下茶杯，那杯茶早凉透了，氤氲的热气都没剩下一丝。他瞥了一眼小王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这小王，做事总是雷厉风行，但脑子有时候转得有点太快，快到容易跑偏。“坐，喝口水再讲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那把椅子，自己又呷了口茶，这次是温水，没什么味道。 小王乖乖坐下，翻开资料。那是一沓黑白照片和泛黄的报纸剪报，还有几张手写文件，纸张边缘都卷起来了，像是被人拿在手里摩挲过很多次。“照片上这女的，叫林婉如，五十多年前的风花雪月小名人。当年在杂志上露脸挺勤快，照片背面那字，是她老公题的，叫赵明德，当年两人感情好得很，甜得像蜜一样。可十年后，闹得鸡飞狗跳，离婚了。这老哥还留了一笔‘离婚赡养费’，一手交钱一手交人，把林婉如送进了精神病院。” 向钱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，茶杯里水少，杯底跟桌面接触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“精神病院？就因为赡养费？”他摇摇头，“这世界小，比照片还糊。”他指了指屏幕，上面正放着林婉如年轻时的照片，脸上带着点羞涩的笑容。“赵明德这老小子，当年显赫一时，怎么着？把老婆送进去，自己逍遥快活去了？” “有这回事！”小王说着，旁边文件夹里一张旧报纸被他迅速抽出，哗啦一下摊在桌上。“当年闹得沸沸扬扬，说他老婆红杏出墙，赵明德发现后一纸诉状，把林婉如送进去。后来判了十五年，九年后提前释放，但精神……嗯，有那说头。” “精神病院……”向钱又呷了口茶，眯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“这事儿没这么简单。”他放下茶杯，杯底在桌面上轻轻一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小王，查查赵明德，十年后他干啥去了？” 小王立马点头，眼睛都不眨一下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