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阴暗的小巷

向钱揉着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皱巴巴的老照片。照片是黑白片，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公园长椅上，背景是sprucegrove的秋天，枫叶红得像烧了一样。女人手里捧着一束花，嘴角噘着，看着不太高兴。“妈的，这谁啊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把照片放大到最大。 照片上的女人眼睛很大，鼻头有点塌，但整体轮廓还算周正。旗袍是深蓝色的，领口戴着条亮晶晶的珠链。手里的花是黄色的，花束不大，但看起来很新鲜。向钱拿着鼠标在女人脸上比划，试图找出点熟悉的迹象。是哪位老大难客户？还是哪个二五仔？都不像啊。 他咂摸了咂摸嘴，关掉照片，点开客户发来的邮件。邮件是老年妇女的字体，写得歪歪扭扭，但字字珠玑：“向侦探，我老婆子名叫李秀英，今年八十七了。这张照片是我老伴儿留下的，他去世二十年了。都说 sprucegrove 不大，这照片上的女人，您能帮我找找她吗？” 向钱撇了撇嘴。八十七岁的老太太，找了半个多世纪的照片，这得给多少钱啊？他回邮件说：“老太太，您这要求有点高啊，照片这么模糊，我上哪找去？您不如说清楚，这照片是哪儿拍的，什么时间，旁边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。” 邮件几乎是秒回。老太太显然不会用这些词，回了个日期，还有几句话，大概是说照片里女人的鞋挺特别的，是双尖头红的。向钱看着那几句蹩脚的英文，差点没把电脑砸了。这能帮上忙？老太太连公园都说不清是哪个，鞋是红色的？这信息比大海捞针还难找。 他皱着眉头，把老照片重新打开。女人手里捧的黄色花束有点特别，这年头秋天的花，黄色的不多见。他查了查资料，sprucegrove 秋天常见的花，黄色花束有太阳花、波斯菊什么的。但照片这么老，黄花还这么新鲜，也不太可能啊。 “得，这活儿接定了。”向钱自言自语，合上电脑，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。“找个地方喝一杯，喝完再琢磨这破事。” 他抓起外套，下楼，开车去了镇子口的小酒馆。小酒馆里人声嘈杂，电视里放着没头没尾的美剧，几个本地大爷在吧台边喝酒聊天，话题无非是房价、天气、或者哪个小子又被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