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入尘世

老张头把钢精锅往桌沿上一顿，滋啦一声，锅里油星子蹦得老高。掌柜的娘儿们眼疾手快，抄起个长柄油勺，吆喝一声：“小心点儿！”给锅里的油盐饼墩了个花。饼还没端上来呢，那香气就先熏得人晕头转向。 “来，张哥，趁热乎，咱哥俩唠唠。”老李已经抢着要了个饼，卷上刚出锅的鸡蛋，大口大口嚼得嘎嘣响。 老张头也不客气，拿起一个饼，先吹了吹热气，咬了一大口。外皮酥得掉渣，里头烫得直identified。他咂咂嘴，咂咂嘴里的滋味，咂咂心里头的舒坦。“说真的，老李，这年头，能在上班之余还能吃上口这样的，不容易。” 老李把嘴里的鸡蛋咽下去，抹了把油汪汪的嘴角：“吃啥容易？不就两件事吗？活着，挣钱。挣钱为了啥？吃饭，穿衣，养家糊口。周期就那么大，重复，循环。你不说，我以为你小子真琢磨出啥道道来了呢。” 老张头啃着饼，越想越觉得老李说得对。以前吧，总觉得这日子过的没啥奔头，厂里干八小时，回家对着老婆孩子唉声叹气。可自从上次在图书馆翻到那几页书，心里头就像被啥东西给点通了似的。人活一世，吃喝拉撒是头等大事。你得先填饱肚子，才能想东想西。老祖宗传下来的话，有啥错？ “哪能没奔头呢。”老张头把饼halves，“奔头就是把手头这活儿干好，挣俩钱，让家里人过得舒坦点。再说了，咱这年纪，还能折腾啥？不就图个安稳？”他说着，把最后一个饼咽下去，拍了拍肚子，“填饱了，才有劲儿干活，才有劲儿想事儿。” 老李看着老张头，叹了口气：“说得轻巧。厂里那活儿，不是人干的地儿。天天听着机器轰，心里能舒坦吗？可不干，家里那几口子指望谁？咱这岁数，跳槽都不容易，只能认命。” 老张头听着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他想起书里说的，什么叫安身立命。不是嘴上喊喊口号，得实实在在干点啥。光靠工厂那点死工资，日子能过得敞亮吗？可干点啥呢？又不年轻了，还能折腾啥？ “我寻思着，等下个月发了工资，寻摸点啥小买卖。”老张头突然来了精神，“厂里离菜市场近，买点菜，卖点针头线脑的，赚点零花钱，也省得天天看厂里那帮人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