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东南有贼，我当先

林惊羽脑子嗡嗡的，宿醉未醒，又好像缺了点什么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那股子混沌感。这具身体他感觉得到，虚弱，还带着点冷。他掀开薄被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下意识搓了搓脚。 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冻扁了。” 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这小院……是地牢！ 记忆像是潮水般涌来——惊雷，火光，喊杀声，还有那双冰冷而残忍的眼睛。他，林惊羽，堂堂林家嫡长子，富可敌国的江南林家少主，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扔进了这鸟不拉屎的地牢，成了阶下囚。更扯的是，这还是天要塌下来的时候！ “靠！”林惊羽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力道用老，震得他手臂发麻。地砖冰凉，却传来了细微的碎裂声。他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——这是牢房，不是他家后院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 不行，得搞清楚状况。他走到一个破旧的木柜前，打开柜门，里面只有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和半块发硬的干粮。他翻开衣服，摸到一片湿冷的触感，是血迹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看来在逃亡的路上就受了伤。 “嘶……”林惊羽咬了咬牙，忍着疼检查了一下身体。肋骨断了两根，腿上也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，现在正血流不止。他摸出怀里最后一点力气，撕下衣服，胡乱包扎了一下伤口。血腥味混着霉味钻进鼻腔，让他一阵反胃。 就在这时，一阵细微的响动传来。不是牢门，也不是牢墙，似乎是从……屋顶？ 林惊羽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屋顶是茅草盖的，虽然破旧，但没看出什么破绽。可那声音……像是什么东西在爬！ “东南方有贼！”林惊羽心里咯噔一下，危险的本能让他立刻警惕起来。他悄无声息地挪到墙边，用尽力气扒开墙缝往外看。 只见东南角那棵枯死的槐树树冠上，三四个黑影正手脚并用地爬着，目标似乎正是他所在这间牢房的屋顶！ 林惊羽脑子飞快地转着。地牢周围守卫森严，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？又是怎么找到这里？难不成是冲他来的？ “妈的，既然来了，那就别走了！”林惊羽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狠厉。他强撑着站起身，虽然双腿发软，身体也摇摇欲坠，但眼神却锐利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