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重生少年时

林凡睁开眼，脑袋嗡嗡的，像被大锤子狠狠砸过。浑身疼得跟被大象踩了一顿，尤其是后脑勺，火辣辣地疼，估计是摔得太狠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，骨子里透着酸软。 “咳咳……”几声咳嗽震动着胸腔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的沙漠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却感觉喉咙比刚才更干了，痒得厉害。迷迷糊糊地，他视线对上了一双颜色阴沉得像是积了三年灰尘的靴子。 这靴子……他好像有点印象。三天前，在“浪子窝”里，几个挑事的地痞头子，不是穿着类似的靴子吗？当时他还曾被其中一个踩过一脚，力道之大，让他差点断气。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，看向靴子主人的小腿。再往上……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的小腿，以及……道袍下摆。而在道袍下摆旁边，还挂着另一只同样破旧不堪、边缘磨得露了毛边的道靴。 这身打扮……这不是山里的几个道士吗？不，准确点说，是几个看起来像山里的泼皮道士。 他们三天前不是在酒馆里跟人斗殴吗？最后不是被他们地盘的“管事”给拖回去，然后扔进后山这废弃的茅屋了吗？怎么……回过头来，自己也成了这屋里的一员？ 林凡眼神晦暗不明，但脑子转得飞快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当时他在酒馆里喝得酩酊大醉，被人带到这里，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石头地上，旁边就是这几个人。他还记得其中一个道士用淬毒的针扎了他几针，说是什么“醒神咒”，疼得他直掉眼泪。 当时他还想着，这次死定了，肯定是被丢在这荒山野岭喂野狼了吧？哪成想……竟然真的死了？不过，好像又没死透？现在这身体，虽然虚弱，但确实还活着。 “你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穿着下摆有些破损道袍的道士抬起头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从额头一直划到嘴角，像是被刀划的，又像是被鞭子抽的。他的眼神锐利如刀，上下打量着林凡。 林凡没说话，只是微微偏了偏头。他现在感觉这身体格外陌生，又格外熟悉。陌生的，是因为这具身体太虚弱了，感觉不是自己的。熟悉的，是因为这是三年前，他那个被自己作死、最终穷困潦倒死去的“兄弟”——林浩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