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峰回路转

林薇猛地一哆嗦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。她眼睛死死盯着那团纸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发白。主管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人得很。 “王经理，我……”林薇刚想开口解释，就被旁边正在打电话的同事抬手打断了。 “行了行了，你的事回头再说，我这儿有客户呢！”同事头也没抬，语气不耐烦。 王经理！林薇心里默念一声。这张红头文件，不就是因为他签字批准，那个该死的陈年老账非要翻出来算？明明早就过了时效，偏偏他非要抓着这不痛不痒的小辫子不放。林薇想起自己被叫进办公室的时候，王经理那张阴阳怪气的脸，心里就一阵反胃。 “林薇啊，做人要懂得知错能改，不能这么不明事理！”王经理放下电话，慢悠悠地踱到她面前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。 林薇盯着他，牙关轻轻咬合。她知道自己理亏，项目上的失误她也有责任。可王经理这副样子，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 “王经理，我错了，我会检讨的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王经理的心里，“但是您这通电话……” “但是什么但是？”王经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立刻炸毛了，“公司规章制度，谁都得遵守！你这是在顶撞领导？” 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她知道自己不能跟王经理硬拼，这人在公司里混了这么多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她只能韬光养晦。 “我没有顶撞您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我只是想问问，这个事情……能不能私下解决？” 王经理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像毒蛇一样：“私下解决？林薇，你现在翅膀硬了啊！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求情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林薇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廉价的香水味。 林薇吓得往椅子后面缩了缩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不是的，王经理，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有屁快放！”王经理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你要是有什么意见，可以写邮件给我，别在这儿浪费大家时间！” 林薇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王经理是在赶她走，可她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