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煤山悲歌

怀里的孩子哭得像个小破锣，崇祯的心跟 tł莱斯一刀一刀剜似的。马蹄子叮当作响，在冰滑的宫道上磕磕绊绊，那匹枣红马显然也冻坏了，走得歪歪扭扭，几次差点把他甩下去。崇祯咬着牙，狠狠抽出马鞭，朝着马屁股抽去，“驾——！快跑！” 鞭子抽下去，那枣红马反而嘶叫着朝旁边跳开了，差点把崇祯掀翻。崇祯低声骂了一句：“蠢货！”又抽了一鞭，这次马儿总算跑快了些，但速度也像喝醉了酒，东倒西歪的。他心里急得像火烧，脚下更是加劲蹬马镫，冷风灌进嘴里，又麻又涩。 他这是要去哪里？崇祯心里清楚，煤山，即万岁山，是宫里最高的山，站在山顶，可以俯瞰整个紫禁城。现在，他只想爬到山顶，远离这该死的寒冷和逼仄的皇宫。 怀里的孩子越哭越厉害，崇祯不得不停下来，从怀里掏出一件厚厚的披风，裹在孩子的身上。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温暖，哭声稍微小了一些。崇祯喘了口气，继续赶路。 煤山到了，但崇祯并没有停下来，他顺着山路向上爬。山路上布满了积雪，非常滑，崇祯一不小心，差点摔倒。他稳住身形，继续向上爬。 到了山顶，崇祯终于松了一口气。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看着眼前的一切，心中充满了悲凉。紫禁城在他的脚下，一片死寂，宫灯微弱，像是随时都会熄灭。 怀里的孩子还在哭着，崇祯从怀里掏出一点奶，喂给孩子。孩子吃了奶，哭声渐渐止住了，开始咿咿呀呀地咂嘴。 崇祯看着孩子，心里涌起一阵酸楚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是这样被父母抱着，喝着奶，说着话。而现在，他已经是九五之尊，却没有人可以陪伴他，没有人可以理解他。 他想起李自成，想起吴三桂，想起那些让他头疼的事情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孤岛，被所有人抛弃，所有人背叛。 孩子在他怀里睡着，呼吸均匀，眉头微皱，像是在做着一个美好的梦。崇祯看着孩子，心中稍稍有些安慰。他轻轻地将孩子抱在怀里，用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。 “梦里有爸爸妈妈吗？”崇祯轻声问道，但没有得到回答。他明白，孩子还太小，还不懂得什么是爸爸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