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妖兽山脉

冷恒蹲在镇子东头张铁匠铺子外头，看张老头抡大锤。那锤子沉得跟小石磨似的，呼哧带喘的，抡起来叮当乱响，火花子直接炸到眉毛那么高。铁砧子烫得能烤火，烟子熏得人眼泪直流。这老张家是镇上响当当的人物，打出的兵器，插着都能去捅南山的老虎。 冷恒一边吸着鼻子，一边盯着那飞溅的火花。他心里头直痒痒，金手指这玩意儿，真是好东西。刚才他随手一扫，好几个路过的小屁孩，脑门子边上那点微弱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气运，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。呵，孬种，难怪天天跟在张狂屁股后头转。 “恒子，看啥呢，也不去帮着老三打铁，就知道偷懒！”张狂的声音在旁边炸开。这小子也是张铁匠铺的伙计，就是性子跳脱，喜欢跟冷恒这闷葫芦凑一块儿。 冷恒扭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看热闹。” “嘿，我看你这叫看杀场。”张狂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恒子，我跟你说，这气运啊，就跟彩票似的，看不见，但摸得着。你瞅瞅张老子这状态， Forecasted 是要出大器的。那火光，啧啧，跟画儿似的。” 冷恒没说话，继续盯着张老头。张老头这老胳膊老腿，抡起三百斤的铁锤跟玩玩具似的，周身隐隐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律，那不是技巧，是境界。冷恒能感觉到，张老头身上那股子气运，虽然不算顶级，但也绝对不差，活像根弦绷着，随时要弹奏出惊世骇俗的乐章。 “我说恒子，”张狂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那金手指，能不能……看看我？” 冷恒：“……” 张狂嘿嘿笑：“开玩笑呢，我就是说，你要是能看出我命里头有啥，我请你吃肉。” 冷恒白了他一眼，直接闭眼去了。金手指这玩意儿，用多了会废。不过看张老头这架势，今天估计是没什么事干了。他摸出块干粮，啃起来。 就在这时，铺子大门“咣当”一声被人踹开。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闯了进来，为首的哥们儿脸上有一道刀疤，横着眼睛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 “老子说的，谁是张铁匠？”刀疤脸扯着嗓子吼。 张老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没看他，也没低头，直接把热乎乎的兵器往砧子上一放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老夫张铁，不做你这种掠财害命的王八蛋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