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第一次下山

冷恒蹲在镇子东头张铁匠铺子外头，看张老头抡大锤。那锤子沉得跟小石磨似的，呼哧带喘的，抡起来叮当乱响，火花子直接炸到眉毛那么高。铁砧子烫得能烤火，烟子熏得人眼泪直流。这老张家是镇上响当当的人物，打出的兵器，插着都能去捅南山的老虎。 冷恒看得出神，脑子里琢磨着那些粗鄙字眼儿。张老头这身手，离他想的“气运”还差得远。气运得是那种青烟绕体、佛光普照的主儿，打铁这种事，顶多算是个普通劳技。 “恒子，瞎瞅啥呢？”张老头停下手，擦了擦汗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他眼尖，早就看见冷恒在这外部瞎转悠。 冷恒吓一跳，差点从石头上滚下去，连忙站直，讪讪地笑：“张叔，俺……俺看您打铁厉害。” 张老头哈哈笑了两声，习惯性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：“就你这身板，还想学打铁？先练壮点吧。”说着，又拿起锤子，对着铁砧子就是一下，火星子又蹦老高。 冷恒看着张老头谈笑风生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又想起之前在村里受的欺负，这憋屈劲儿啊，怎么压都压不住。他自个儿嘀咕：“不行，总得找到个出路。” 冷恒正琢磨事儿呢，突然感觉眼前一花，好像有人冲他眨眼。他猛地抬头，发现张老头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手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 “瞅啥瞅？”张老头也被自己这动作逗乐了，“想学？”他伸手指了指旁边一堆刚打好的废铁，“挑块看着顺眼的，我给你开开刃。” 冷恒眼睛一亮，虽然不知道张叔为啥突然转性，但这是好事啊！他赶紧跑过去，抱起一块还带着温度的铁条，跑回自己家，找块砖头就在院里一通胡乱砍。 砍得手上全是血泡，铁条却没啥动静。冷恒累得气喘吁吁，正想放弃，突然脑袋“嗡”一下，一股信息流涌了进来。 “叮！检测到未知物品……” “状态：生锈……” “材质：凡铁……” 冷恒一愣，这玩意儿也行？他继续砍，一边砍一边恶心地吐着口水。 “叮！检测到未知物品……” “状态：凹痕……” “材质：凡铁……” 冷恒心里憋着火，越想砍越猛，手上那叫一个钻心疼。他咬着牙，眼前全是血红的颜色，脑子里却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