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意外拜师

冷恒蹲在镇子东头张铁匠铺子外头，看张老头抡大锤。那锤子沉得跟小石磨似的，呼哧带喘的，抡起来叮当乱响，火花子直接炸到眉毛那么高。铁砧子烫得能烤火，烟子熏得人眼泪直流。这老张家是镇上响当当的人物，打出的兵器，插着都能去捅南山的老虎。 可冷恒就觉得憋屈。他爸早逝，他妈在后山砍柴时被野猪拱了，他就只能天天来这儿看打铁，顺便挨揍。今天又是因为抢了一块烂木头，被张老头的徒弟，一个叫狗剩的愣头青，一脚踹得眼冒金星。 “滚！再纠缠就让你爹来！”狗剩唾了一口唾沫，得意洋洋。 冷恒捂着额头，龇牙咧嘴。他也想滚，可这镇子就这么大，他能滚去哪儿？最终只是跺了跺脚，一瘸一拐地往西头走。 路过赵家门口时，冷恒差点没忍住。赵家祖孙俩正坐在织布机前头，一人踩一个踏板，棉花团子扔得到处都是。祖奶奶织了半辈子被，也没织出件像样的，外头人都笑话。冷恒路过时，祖奶奶还朝他做了个“滚远点”的鬼脸，祖孙俩还在织布机下头玩弹珠，叮叮咚咚的，比那破织布机还刺耳。 冷恒翻了个白眼，加快了脚步，只想离这股穷酸气越远越好。 走到镇子西头，尽头是片小树林。冷恒想透透气，蹲在树底下rest。阳光透过树叶缝儿，在地上洒了一小块一小块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个半干了的冷馒头，正琢磨着是直接啃，还是找个溪边洗洗再吃。 突然，眼角余光瞥见几道黑影在树林子外头晃悠。冷恒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眉。这镇子上，不怕别人，就怕那些练武的混混，他们眼珠子就盯着冷恒身上这点破玩意儿。冷恒身无分文，唯一值点钱的就是身上这套半旧的麻衣，再就是怀里揣着的半块下酒菜——一坛子老白干，还是前两天偷摸藏起来的，他可是舍不得喝的。 冷恒猛地站起身，拔腿就往树林子深处钻。那些黑影似乎也发现了他，吆五喝六地追了上来。 “小子！等等！”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吼道，手里还拎着根棒球棍。 冷恒头也不回，跑得更快了。他跑出树林子，想抄近路绕回镇子中央，却迎面撞上一个背着竹篓的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