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极北风暴

我循着声音摸到楼梯口，稿纸上划拉乱画的字被风吹得哗啦响。借着楼下厨房透出来的灯光，看见个瘦高个儿正撅着屁股，怀里抱着个半旧的皮箱，手指哆哆嗦嗦在门锁上鼓捣。月光懒洋洋地照在他脸上，胡子拉碴，眼神有点慌。 “小偷，你冤家路窄啊。”我压低声音吼了句。瘦高个儿吓得一哆嗦，抱着箱子猛地转过身，手里还抓着个开锁工具。他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：“大哥…别…别动手，东西我全给您…” 我拎着铁棍就逼近两步，冰凉的铁头直戳他脑门：“少废话！你家住哪儿？我跟你去敲开门，让你老板亲自来取！” 瘦高个儿腿一软，差点跪了下去。我踹了他一脚：“站住！” 楼下传来我妈炸雷般的嗓门：“你秦川小子死哪儿去了！刚才小偷进屋了！” 完犊子，这下捅娄子了。我赶紧摆手：“妈！我妈！东西留下，人我送回去！” 瘦高个儿感激涕零，赶紧把皮箱往我脚边一踢，疯了似的冲楼下喊：“阿姨！我不是贼！我…我实在没地方住…” 我妈摸索着开门，看见瘦高个儿满脸惊恐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，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：“你他妈找死啊！挨千刀的贼！” 瘦高个儿捂着脸，委屈得直哆嗦。我赶紧拦住我妈：“阿姨，误会，误会啊！这哥们儿也是没办法…” 我妈斜眼瞪着我，手里还攥着把锅铲：“你小子又惹什么乱子？我告诉你，再敢惹事我打断你腿！” 我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瘦高个儿的肩膀：“走，哥们儿，先送你回家。东西你别蔫了，等下给你赔不是。” 瘦高个儿感激涕零，抱着皮箱就往外冲。我拎着铁棍跟在后面，心里嘀咕：这事儿闹的。得赶紧想想办法，不然我这饭碗真的要被打碎了。 刚拐过一个街角，一阵阴风突然刮过，卷起几片落叶。瘦高个儿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他惊恐地抬头，发现天上乌云密布，电闪雷鸣，冷风嗖嗖地刮得人脸生疼。 “要变天了…”我皱了皱眉，赶紧拉住瘦高个儿的手：“快跑，找个地方避雨！” 瘦高个儿顺着我的目光抬头，突然惊恐地叫道：“蛇！是一条好大的蛇…它…它好像在追我们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