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破烂堆里藏丹药

风雪 ambition反着光，糊了云凌戈半张脸。他吸溜着鼻涕，眯缝着眼，瞅着前头凌戈宫那巍峨的黑影。少说也有三天没正经吃饭了，青布道袍袖口都破了，寒风钻进来，直往骨头缝里冻。周围净是些扛着锄头、推着独轮车的凡人，谁都不耐烦地斜睨他一眼。这年头，看见个落魄修士，跟看见个野狗似的。 “呵，穷修士，怕是哪个大派给丢出来的。” “啧，连根像样的法器都没有，看着就弱。” 背后传来几声嗤笑，云凌戈没动，他习惯了。身板单薄，长得又磕碜，扔进人堆里早不知道被踏成什么样了。他紧了紧磨得发亮的腰带，里头藏着两块啃剩的干硬面饼，那是早上变着法子从路边乞丐堆里摸来的。 离凌戈宫还有半里地，路边突然窸窸窣窣一阵乱动。几个穿着破皮袄的半大小子，正围着一堆烂草垛使劲刨。云凌戈好奇，脚下一滑，踩着冰碴子噗通一声摔在旁边雪地里。他尴尬地爬起来，拍拍沾满狗屎的裤腿，就看见那帮小孩，有的手里攥着半块烂饼，有的在往草垛里塞破瓦片。为首的是个扎着冲天辫的瘦猴，正唾沫横飞地吼着：“陈瞎子他爹留下的祖业，谁抢谁挨揍！” 云凌戈心里咯噔一下。陈瞎子是附近有名的药农，据说修炼过隐秘的采药法门，家里藏着不少旁人弄不到的丹药。他爹生前就迭次托人打听陈瞎子，说他家祖传的“养魂散”能固本培元，说不定对修炼有帮助。可那会儿云凌戈修行没几年，散修资源又差，根本没机会。 眼瞅着那帮熊孩子就要动手，云凌戈心一横，踱步上前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我说小崽子们，这东西刨出来也扔了，不如给我点。” 瘦猴瞥见他，打量了两眼，鼻子一哼：“滚开！谁看得上你这穷酸样？”旁边一个豁牙小子抄起块砖头，就朝他砸来。 云凌戈闲庭信步地一偏头，那砖头擦着他的裤腿飞过，砸在被他们挖开的草垛里，噗嗤一声闷响。他面无表情地绕到草垛那边，扒开浮土，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。果然，底下压着个黑乎乎的破布包裹，上面还沾着几片狗屎。 他解开包裹，里面是四颗拳头大的药锭，颜色漆黑，泛着幽幽的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