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孙子们要给我筑基

鼻子里痒得厉害，我伸手想抠出来，手刚碰到鼻孔，一股子刺鼻的香味直冲脑门，差点把我熏个跟头。这香味……是焚香！不是，比焚香还冲，一股子混杂着牲畜粪便和香墨的怪味，直把我熏得头晕眼花。 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惊醒，又像是刚从粪坑里爬出来。环顾四周，是个破破烂烂的茅草屋，屋顶还有个豁口，雨水顺着瓦缝往下漏，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 这是哪？ 我揉了揉眼睛，借着从屋顶豁口钻进来的天光，勉强看清了自己的模样。一张破旧的脸，满脸皱纹，胡子拉碴，身上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，袖口还裂开了口子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 我这是……重生了？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。重生？我前世是开饭馆的，怎么就重生了？这茅草屋是什么地方？不是城里，也不是镇上，看起来像什么乡下鬼村。 正想着，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，伴随着脚步声往屋里走来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到墙角，心想糟糕，该不会是那些傻子孙来了吧？ 门口的喧哗声越来越近，我甚至能听到几个孩子的嬉笑声。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。 “爷爷，爷爷，您醒啦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，正是那群傻子孙。 我这才注意到，这茅草屋里除了我，还有几个孩子，大的看起来有十几岁，小的才四五岁，一个个都衣衫褴褛，但眼睛却亮亮的，充满了期待。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，梳着双髻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，脸上还有个小小的疤，看起来像是个小混混，但此刻却一脸恭敬地站在门口。 “爷爷，您终于醒了！”少年喊道，声音里充满了激动。 我强挤出一个笑容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醒了，醒了，你们都来了。” “太好了！爷爷醒了！我们早就该来给您磕头了！”少年说着，就朝我跪了下去，另外几个孩子也跟着跪了下去，嘴里还喊着：“爷爷，您醒了！” 我赶紧摆手：“别，别这样，快起来，快起来。” “爷爷，您别起来，我们给您磕头呢！”少年固执地说。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，这帮傻子孙，真是拿他们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