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技术革新

疼！真TM疼啊！林峰睁开眼，脑袋像是被钝器给揍了一顿，嗡嗡作响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尤其是胳膊，被自己掐得又红又痒。“嘶……”他咧嘴吸了口凉气，视线适应了片刻，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上。屋里点着油灯，昏暗的光线照亮了四壁的泥土。这味儿……一股子牲口棚的味儿，夹杂着汗臭和草料味，冲鼻孔直钻。 林峰皱着眉，使劲儿晃了晃脑袋，记忆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，头更疼了。他记得自己在工地扛水泥，歇气时喝了口凉水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被车撞了？还是被人推了一跤？不对，胳膊上的掐痕是自己给自己的，昨晚熬夜搞设计图，手痒了就掐了自己几下发泄…… “嘶……”林峰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，那几道红痕还在，痒得不行。他抬手用力蹭了蹭，痒意更甚，差点没把手给抓破了。得，先稳住神。他试着撑起上半身，发现胳膊使不上劲，只能勉强把脑袋抬起来。环顾四周，这是个土坯房，墙皮都裂开了口子，屋顶铺着一层茅草，中间明显有个大洞，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 林峰坐起来，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，推开那块破木板，一股寒风夹着霜气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窗外天色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是刚下过雨。他甩了甩发晕的脑袋，努力回忆昨晚的事。 对了！他猛地想起了昨晚的争论。他和工友们凑钱买了一台旧收音机，想收听中央台的节目，好几个工人连夜跑去镇上，结果被黑心商人骗了，钱没了，收音机也没拿到。工头是个半吊子，非说他们都是穷鬼，连买个收音机都舍不得攒钱，气得差点跟人吵起来。他当时火气上头，就掐了自己几下手，想让自己冷静点，结果越掐越激动……然后呢？被气晕了过去？ 林峰暗骂一声，这帮兔崽子，净整这些幺蛾子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。不管怎样，他得先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，在哪儿。他记得当时手里攥着几枚硬币，还有一张写着收音机型号的单子，应该是六七十年代，那个收音机还都是用电子管的老型号。 他晃到床边，摸索着，在草席底下摸到了一个硬物，掏出来一看，是块铁片，边缘磨得锃亮，是个旧怀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