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说好的余生

李伟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对情侣的身影甩出脑门，可那影子像是焊在视网膜上，怎么也蹭不掉。夜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这排查现场的冷气，愣是比冬天的风还刺骨。 他走回小区楼下，保安老张正蹲着抽老旱烟，瞅见他，乐了：“哟，李师傅，还没走啊？这风真够大的，赶紧回去吧。”李伟应了一声，从老张手里接过了烟杆。点上火，才觉得胸腔里那股闷气，稍微松快了点。 老张吐了个烟圈，没头没尾地来一句：“我说啊，这年轻人都耐不住寂寞，三两天就腻歪了。”李伟没接话，默默吸了两口烟。老张自顾自说：“就我观察，你们年轻人谈恋爱，那都是.streaming的，看得我眼花缭乱。”李伟嘴角扯了扯，算是没白费功夫。这老张，比他还懂行。 回到出租屋，李伟把烟一扔，往床上一仰。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连只苍蝇都瞅不见了。他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心里那股子难受劲儿，就跟潮水似的，一阵一阵地往上涌。王丽发的那句“今晚早点回”，他琢磨了半天。这姑娘，怕是他这辈子，学不会哄了。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索性坐起来，点开手机游戏。刚打了两局，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王丽。这次她发的是一首歌，没字，就一首《明天，你好》。李伟点开播放，那熟悉的旋律，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。他关了游戏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迷迷糊糊地睡着。半夜三更，他被一阵嘈杂声吵醒。他披上衣服，摸到阳台一看，楼下几个年轻小子正抽着烟，聚在一起嘀嘀咕咕。其中一个抬手就朝他挥了挥，嘴里还喊着：“李师傅，还没睡呢？” 李伟皱着眉头，还没开口，旁边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：“得了吧，你们这厮儿，又搞啥名堂？”说话的是个头儿脸圆圆的小伙子，看着像个头头。那几个小子立马怂了，嘿嘿讪笑。李伟眉头皱得更紧，也没多言，转身回屋。 他坐在桌边，拿起啤酒，直接干了一杯。然后又点上一支烟，慢慢吸。这一刻，他觉得自己像个傻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