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离婚协议

李伟晃着晃着瓶子，酒劲儿上来了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一对年轻情侣腻歪。那姑娘笑得甜，男人搂着她肩膀，俩人走得很近。李伟心里堵得慌，把瓶子往地上一摔，酒液溅出来几滴。旁边小卖部的老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：“小李，又喝多了？” “我他妈能不喝吗？”李伟吼了一嗓子，把剩下的酒灌进嘴里，辛辣得让他直咳嗽。“主任那老混蛋，今天又叫我擦机器！他那眼神，跟要吃了我似的！” 老板讪讪地笑笑：“忍忍吧，谁不掺和这浑水。你老婆呢？什么时候回来？” “回个屁！”李伟脸一红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跟她离婚了。” 老板愣了一下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离婚？就为了这个！你小子疯了吧？” “疯？我他妈算是彻底清醒了！”李伟指着自己胸前的厂牌，“她嫌我穷，嫌我在厂里没出息。她说她不想过这种日子，想跟有钱人跑了！我拦不住，人家都上房揭瓦了，我能咋地？” 老板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女人心都野了。你不能惯着，该打打，该骂骂。” “我骂能咋样？她铁了心要走，跟那小白脸来找我闹了一场。我气得当场把离婚协议都签了。”李伟把离婚证拍在柜台上，上面盖着红戳，鲜红得刺眼，“五千块，她拿走了，一分不少。她说这是对我的补偿，让我滚得远远的。” 老板搓了搓手：“这……这太值了！五千块买清净，值！你想想，以后天大地大，你最大！” 李伟摇摇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：“清净？我他妈心里空落落的。老婆没了，工作没了，我成了孤魂野鬼。我现在算是明白，为啥那么多工人离职要喝闷酒——都是被逼的。” “咳咳……”老板清了清嗓子，“你别胡思乱想了。年轻人，要有闯劲儿。这厂里干不长，你再想想辙。你看隔壁老刘，早年也跟你一样，现在不开了？自己当老板，风光得很！” “老刘那是运气好，我行吗？”李伟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连个像样的手艺都没有，出去能干嘛？进厂就对了，至少饿不死。” “那你想咋地？”老板兜售着自家饮料，“要不回去试试？主任那老脸，我看是越来越难看了。你再不回去，厂里要辞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