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食堂里人声嘈杂，热气混着饭菜味儿往上冒。老刘对着窗口里的炖肉颠勺，汗珠子顺着脑门子往下淌，搁在旁边水杯里晃荡。他三十出头，人模狗样的，就是眉眼间总带着一股子怏怏的劲儿。旁边桌上，小芳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时不时瞅他一眼。 "我说刘哥，工作不累啊？"小芳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含糊不清地问。 "累啥，养家糊口嘛。"老刘扒拉了两口肉，眼皮子直打架。 小芳叹了口气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："就是感觉……这人活着好没劲儿啊。" 老刘低头喝口水，水杯突然跟他手心一滑，"啪"一声砸在地上。肉汤溅得老远，旁边几个吃饭的直瞪眼。老刘脸一红，赶紧捡起碎瓷片，手心被划破了口子，血珠子渗出来，在桌布上画了道红痕。 "操！倒霉！"老刘抹了把脸，吼了一声。小芳吓了一跳，赶紧低头继续吃饭。 过了会儿，小芳小声说："刘哥，要不……换个活儿试试？" 老刘差点被嘴里的肉呛着："换个啥？你看我这把年纪，整啥不是累得慌？" 小芳突然笑了："我跟你说正经的啊。我表哥在纺织厂招人，包吃住，一个月四千多。" 老刘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："那行啊，纺织厂我熟，就是……" "就啥？怕累？"小芳突然凑近他，"刘哥，我跟你说实话。我现在就是觉得头发长见识短，总被人在背后嚼舌根。你要是去了，我跟着跳槽咋样？" 老刘愣愣地看着她。小芳脸红扑扑的，眼神亮晶晶的，跟平时那个总低眉顺眼的姑娘完全变了样。 "你……认真的？"老刘掐了掐自己，这姑娘不是喝多了吧？ 小芳瞪了他一眼："我跟你开玩笑呢！就是觉得你最近烦得慌，我倒是不嫌弃你。"说着她突然噗嗤笑了："再说了，你跟我表哥是不是……" 老刘一拍大腿："得了吧！我那点事你还不知道？当年追你的时候要是拿出这套劲儿，你能跟我绕地球三圈？"他想起当年追小芳那阵子，跟今天这怂样判若两人。当时是开着电动车，追到她楼下愣是跟人表白，结果呢？人家姑娘跑到小区门口，把他堵在墙上，一巴掌拍得他眼冒金星。 "你那时候挺勇的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