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九叔也会吐血

老九叔手里的烟没灭，吧嗒一口，火星子掉在地上，滋啦一声灭了。他皱着眉，眯着眼瞅着阿贵，这小子脸比他卖的大白菜还白，嘴唇哆哆嗦嗦的，跟见了能吃人的野兽似的。 “出、出什么事了？”九叔把烟扔在烟灰缸里，吧嗒吧嗒抽了两下拖鞋，走到门槛边，“是不是又跟李家那帮愣头青又闹起来了？”他心里头有数，阿贵这傻徒弟，一兴奋就管不住嘴，三天两头惹麻烦。 阿贵往后缩了缩，眼神飘忽，小声说：“不、不是……是……林、林家的老爷子……不、不活了！” 九叔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。林老爷子是个老顽固，眼珠子就盯着自家这块地，天天嚷嚷着要占过来。这老头子身体硬朗得很，前两天还跟九叔掰手腕呢，怎么就…… “怎么？”九叔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自己摔着了？还是……被人打了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被人欺负了，那林家可剥皮Shopping都不够。 “不、不是……”阿贵声音更小了，手指头紧张地搓着衣角，“是、是突然就……直挺挺地倒了，现在……人 都拉走了……” 九叔沉默了。这世道，人一口气上不来，说没就没了。他想起以前在阴阳司混的时候，见得死人也多了，可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走到院墙边，往外瞅了瞅，果然看见几辆黑轿车正停在不远处，几个穿白衣服的人正抬着个箱子往车上装。 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九叔拍了拍阿贵的肩膀，“你回去吧，我有点事要办。” 阿贵愣愣地站在原地：“叔……” “愣着干嘛？还不走？”九叔呵斥了一句，心里却在盘算着。林老爷子一走，他那块地怕是保不住了。上辈子他纵横阴阳司的时候，也没少跟这些地头蛇打交道，这帮人眼里只有利益，哪管你死活。 九叔转身往屋里走，刚一进门，突然觉得胸口一闷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什么硬东西。他踉跄了一下，伸手扶住门框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怎么回事？他明明就是个凡人，什么时候修为有提升了？他甩了甩头，把这茬给忘了。 “咳咳……”九叔拿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缓缓吐出。烟雾缭绕中，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