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破烂不堪的真经

老九叔蹲在破庙门口晒太阳，烟杆子夹手里，眯着眼看街上人走马过。城南这地界儿啊，乱糟糟的，怨气最重，全靠他这点本事撑着。今儿这活儿倒不难，是个泼妇撒泼，被她老公的鬼魂缠着，哭哭啼啼的。老九叔画幅符，念两句咒，那鬼魂嚎两声就瘪了，妇人赶紧拜拜，揣着那点香火钱溜了。老九叔叼着烟，摇摇头，生活嘛，总得找点事干。 刚收工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徒弟阿狗发来的。老九叔掏出那块破旧智能机，划开屏幕，上面是一张照片。照片拍得歪歪扭扭，光线暗淡，就见一堆破烂摊在桌上，几页泛黄的纸叠在一起，旁边还有个豁口的青瓷碗，碗里是些黑乎乎的粉末。 阿狗在下面留言：“九叔，这是我在河边捡的，你看能干啥。” 老九叔凑近了看，照片上那几页纸，纸张粗糙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上面布满了霉斑，字迹也模糊不清。他凑近了，眯着眼辨认了半天，才看清那似乎是某种经文，但字迹潦草，像是被人乱写的，根本不像是正经道门的东西。老九叔皱了皱眉，这经文看着就不靠谱，估计是哪个缺德的胡乱写的，骗人钱财还害人。 他放下手机，准备等会儿跟阿狗说清楚。老九叔这人，看不得瞎胡闹，虽然这世道乱，但也不能让人把正经事都给毁了。 可等他进到庙里，却见阿狗正蹲在那堆破烂旁边，用他那双小手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阿狗性子痴，总是对这些奇怪的东西好奇，老九叔以前也就随他去，反正这小子有分寸，不会真去当真。 老九叔蹲下来，拍了拍阿狗的肩膀：“神神叨叨啥呢？这破玩意儿，扔了都干净。” 阿狗猛地回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指着那堆纸说：“九叔，你看！这里有个字，像不像‘道’？” 老九叔凑过去，仔细看了看，确实是像，但又不太像，更像是个草字头下面一个走之旁，但又不太对劲。他皱着眉，摇摇头：“不像，这不是‘道’字，是鬼画符。” 阿狗却好像很激动，抓住老九叔的手：“九叔，你得念！你得念出来！” 老九叔被他缠着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他捡起最上面的一页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尘，开始念道：“晦气，凶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