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最后的选择

老李头扯着嗓子回我：“补？啧，那得花几百块吧！我这是拉活儿拉到亏本啊！你瞅瞅，这轮胎都磨秃噜了，里头像吃干饭似的。 engine sound也哗哗响，早晚会散架！” 我看着后视镜里老李头油光满面的脸，心里直痒痒。这车，简直就是块铁皮缝起来的，能卖个废铁价就不错了。可老李头非说是“九成新”，还跟我吹嘘靠这车拉活儿，一个月能赚小一万。我嘴上功夫哪抵得过他这套“卖惨”大法，只能干瞪眼。 开车又晃了半个多小时，到了城东旧货市场。市场里一片嘈杂，二手车贩子喊价声、车主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老李头一脚油门，把桑塔纳“嘎吱”一声开到市场门口，熄火。 “就这儿了。”老李头一屁股坐在驾驶座上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，“你看，人流量大，早上赶早市的、下午收废品的，都能看见。你跟我搭把手，咱们把这车给他推过去，让他看着便宜，咱们再慢慢磨。” 我看着那辆桑塔纳，车身上灰头土脸的，挡风玻璃还贴着旧贴纸。我刚想吐槽，老李头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兄弟，别嫌弃。这车跑得勤，没坏过一次大毛病。就是年头多了，有点旧。” 说着，老李头跳下车，朝市场里一个高个儿胖子走去。那胖子叼着烟，手里夹着个放大镜，正眯着眼睛看一辆二手老爷车。老李头跟他嘀咕了几句，胖子眉头一挑，凑过来看向桑塔纳。 “这车……多少钱？”胖子上下打量着，手指在车身划来划去，好像在感受铁皮厚度。 老李头立刻亮出一张名片：“大哥，看上哪儿就哪儿！八千块，现金起！” 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有点贵啊。这车competitive discount得给点了吧？” 老李头吨吨吨灌了胖子几口水，擦了擦汗：“大哥，您是懂车的。八千，不能再少了。这车修过四次大件，发动机换过一次，您要不信，我去开到修理厂，他们能给您减免一半价钱。” 胖子眯着眼睛，手指掐着计算器，嘴里嘟囔了几句。老李头看他半天没说话，心里直发毛，正准备再降价，胖子突然眼睛一亮：“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