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车站风云

老李头吸了口烟，吐个烟圈儿，“磨破皮是轻的？你看看我这身，跟风化了一样。”他指了指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上面沾满了油渍和灰尘。我差点没把刚擦完的车顶灰尘一起抹自己脸上，“可不是嘛，咱这行，脸皮厚才是真本事。” 话音刚落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气势汹汹的人围在办公室门口，为首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大个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罐，看样子喝高了。老李头皱了皱眉，对着我摆摆手，“走，去看看什么玩意儿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人看着不怀好意啊。刚在车间里忙着整理库存，没想到下午还摊上这种事。我跟着老李头走到办公室门口，那帮人见我们过来，顿时像一群野狗看到了骨头，纷纷围了上来。 “老李，你这车行缺个保安吗？”大个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我保证给你们撑场面，一天不嫌累，一月不嫌少！” 老李头冷笑一声，“我们现在不缺人，缺的是懂规矩的人。”他斜睨了那大个子一眼，“怎么，想买车？” “买什么车啊？”大个子显然没把这个小老板放在眼里，他往前凑了凑，伸出咸猪手就要摸老李头的脸，“我最近看中了你那辆老款桑塔纳，开起来带劲，怎么卖？” “不卖。”老李头话不多，却字字如刀。 “不卖？！”大个子脸一沉，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捏爆，“我告诉你，这车我要了，多少随便你开！” “是吗？”老李头慢悠悠地掏出手机，开始拨号，“我听说，你前几天把隔壁王老板的车给砸了？” 大个子一听，脸色瞬间变了，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！”他撸起袖子就要动手。 老李头往后退了一步，脸上毫无惧色，“我没事，就是问问。”他按住手机，“要不，咱们出去聊聊？” “聊你个头！”大个子跳了起来，周围的人也都跟着起哄，“今天不把那车开走，我就跟你姓！” 我站在旁边，心里暗暗叫苦。这帮人一看就是地痞流氓，老李头一个散伙老板，怎么跟他们扯皮？就在这时，老李头突然笑了，“好，好，我听你们的。”他收起手机，走到门口，“外面风大，大家站好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