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一桶金

“水深？老李头，您这说得轻巧，咱们这干车的，一天到晚跟人打交道，嘴巴磨破皮那都算轻的。”我直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看着手里的抹布，心里嘀咕着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。我这身衣服，刚才还干净，现在早就是灰头土脸，活脱脱个工地工人。 “马哲，你那套歪理又来了。”老李头哈哈一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我这不是怕你小子光知道卖车，不知道这背后的道道。大树底下好乘凉，可真掉坑里了，那凉快可就不好受了。” 我给他倒了杯水，心里琢磨着老李头这话啥意思。他来展厅啥时候了我不清楚，估计是早就盯上我了。这行吧，老油条都是这样，看着你，但不说破，让你自己去摸索，摔跟头了，那就是成长。 展厅里人不多，几个客户围着销售顾问看车。我这人吧，销售顾问干的活儿，我多少也了解点，但老李头不让我去掺和。他说我脸皮厚，客户不烦才怪。 “小王，帮哥个忙。”销售顾问小张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那几个客户，我看是来杀价的，你给搭把手，稳住他们。” 我点点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杀价的客户，最是麻烦，磨叽磨叽没完没了，一点价格让出去，后面一堆客户都来效仿，这价格可就彻底乱了。 “哥几个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这款车，我们都挺推荐的，配置高，空间大，开着也舒服。你们看看这内饰，这做工，绝对是物超所值的。” 那几个客户互相看了一眼，一个年纪稍大的，推了推眼镜，开口了：“小伙子，你们这车卖价是不是有点虚？我上网查过了，同款车，那边价格便宜不少。” “大哥，您这话说的，那可不能一概而论。”我赔着笑脸，“我们这车，是全新入库的，保险、服务这些都是要算在内的。您要是真觉得贵，我帮您跟经理申请申请。” “申请申请啥，”另一个客户不耐烦了，“我不管什么申请，我就要便宜点，我们一共三个人，一人一辆，不能再多了。” 我心里一紧，这客户直接开价了。我咬咬牙，低声跟小张说：“小张，报个最低价，就这价格，不能再少了。” 小张瞪大了眼睛，显然没想到我敢开这个价，但还是赶紧报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