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活着有点累？太好了

王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屏幕上那个该死的红色错误提示。风扇呼呼地转着，把他桌上那瓶快见底的可乐吹得晃荡，溢出来几滴气泡，在笔记本电脑的光标附近画了个圈然后干了。这破代码，他妈的比他女朋友还难搞。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倒竖，跟钢针似的。这几天他简直是住在了电脑前，黑眼圈比熊猫还明显，嘴里除了泡面就是方便面，连澡都是冲着凑合。他妈的，再这样下去，别说泡妞了，连跟楼下售货员聊天都费劲。 “操他妈的！”王磊猛地一拳砸在虚拟的键盘上，震得整个键盘都在晃。这一拳砸得他心口闷得慌，像是忘了换气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了口气，感觉胸腔里堵着的不是烟灰，是火柴头。 手机响了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儿子在忙呢？吃饭了没？别老吃泡面，胃不好。”王磊盯着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嗯，胃是不好，肚子都抗议好几天了。不过跟这破代码比起来，那点疼算个屁。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重新坐直身体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。不行，再这样下去本身就是个死胡同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清空，可那些代码像寄生虫一样钻进脑子里，怎么也甩不掉。他起身走到窗边，城市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亮得晃眼。 楼下传来孩子的哭闹声，隔壁传来情侣吵架的尖叫声，远处是汽车的鸣笛。生活嘛，就这样，充满了各种声音，各种吵闹，各种让他心烦意乱的东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 “活着有点累是吧？”他对着窗外自言自语，“那就对了。” 什么意思？他脑子里疑惑。但他看着外面那些亮着的窗户，每一扇窗户背后，都有人在忙活，在生气，在开心，在睡觉。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，为这点事烦，为那件事恼。生活就是这样，累是肯定的，但不累活着又有什么意思？ 他转过身，重新坐回电脑前。屏幕上的错误提示还在，像张嘴等着嘲笑他的鬼脸。王磊笑了，没一点笑意。他打开记事本，开始写东西。 不是写代码，不是写计划，不是写任何跟工作学习有关的东西。他开始写感受，写烦躁，写困倦，写那些平时不愿意承认的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