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找个安静角落，啥也不干

王磊感觉眼睛后面有根筋在抽抽抽，疼得他直想用手捂住脸。他狠狠眨了眨眼，屏幕上的数据好像更密集了，那些小蝌蚪蹦得更欢了，简直要把他的 eyeballs 弄丢。旁边那摞文件，他盯着看了半天，连纸的纹路都看花了，连个字母都没认出来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老板说下午就要，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，跟被掏空了一样。 “不行，不行，得静一静。”王磊猛地直起身，后背靠在冰凉的电脑桌上，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子了。他端起旁边早就凉透了的咖啡，猛灌了一口，又酸又苦，跟嚼破了一个月的牙签似的。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，脚下的地毯软得像踩在棉花上，一点回音都没有，衬得他心里更空落落的。 办公室里太吵了，键盘敲击声、电话铃声、同事讨论的声音，像一阵阵噪音炮，轰得他脑袋嗡嗡响。他关上电脑，又不想真去开那堆文件，那玩意儿比看天书还难。得找个地方，让脑子停一会儿。 王磊抓起外套和钥匙，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溜了出去。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，就是不想待在公司里，不想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走到楼下的便利店，他买了包辣条和一瓶啤酒，也没想喝，就硬塞进包里。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，夕阳把天空照得红彤彤的，路边的梧桐叶哗啦啦地响，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让他清醒了一点。 走到一个公园附近，他看到有个小亭子，里面空荡荡的。他走进去，亭子里很安静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他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，把包扔在一边，拿出那包辣条，撕开一包塞进嘴里。辣条的味道一下子冲进喉咙，让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呵，他自嘲地笑了一声，谁让他这么废物，遇到事儿就只会吃东西。 啤酒是凉的，他拧开盖子，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。苦味在嘴里蔓延，他咂咂嘴，感觉有点涩。他拿出手机，胡乱划着屏幕，看着无聊的新闻推送，心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就这样，他坐了一个多小时，直到天快黑了，才慢慢回公司。 回去的路上，王磊感觉脑子清晰了一点。他不知道刚才坐在公园亭子里是干啥，好像什么都没干，又好像干了点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