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泥腿子张狗子蹲在镇子口啃窝窝头，眼珠子不老实地盯着前面那家饭馆。油光锃亮的门脸，跑堂的小二穿得整整齐齐，掌柜的正眯着眼，笑眯眯地往里头扔钱。张狗子嘴里啃得越香，那点儿可怜的绿菜汁就越是咽不下去。 他在这儿蹲了两天了。前天，他爹为了给二舅还赌债，把他打包送了过来。二舅家门口的砖墙都刷得雪白，院子里停着辆他犟驴子早就眼馋的红蓝条纹电动车，张狗子远远地看见，手心就冒了汗。 “狗子，愣着干嘛？快点儿，那碗剩汤……”他娘把他拽起来，往饭馆后门晃悠。 张狗子吭哧了两声，脚底下像灌了铅。后厨飘出的油烟味儿，馋得他直流哈喇子，可一想到二舅那张脸，他又把头埋得低低的。 “小崽子，干嘛呢？饿死鬼投胎了？”一个干瘪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响。张狗子抬头，看见个穿破烂道袍的老乞丐，正爬着墙头，手里还抓着半块发硬的狗粮。 张狗子没说话，心里骂咧咧。要饭的还爬墙，装什么神神秘秘。 老乞丐也不在意他的白眼，噌地跳下来，一屁股坐在他脚边。“饿坏了吧？我这儿有吃的。”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哗啦拉开，里面是一块焦黑的石头，巴掌大小，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。 “这玩意儿谁吃？”张狗子皱眉。 老乞丐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“拿着，吃了它。” 张狗子正饿得慌，看着那黑石头，心里没来由一动。他伸手刚要去接，那石头突然“咔嚓”一响，碎成了两半。一股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。 “嘶……”他缩回手，发现石头边缘裂开的瞬间，一道黑影“嗖”地飞起，没头没脑地扎进了他后颈。 麻麻的，像被针扎了一样。 “老头儿，你耍我呢？”张狗子又好气又恼。 老乞丐却一脸了然的表情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子，你命不该死。这叫‘吞天造化诀’，吃了它，机缘自现。” 张狗子眼前一黑，身子晃了晃。那股子腥臭劲儿越来越强，脑袋嗡嗡作响，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那黑影飞了进去。 “我……”他刚想骂娘，眼睛突然睁不开了。视野里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，耳边还回荡着老乞丐的声音：“好好练，天高地厚，皆在掌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