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领导

“不够塞牙缝的？”阿武眼皮子直跳，手里的酒杯顿了顿，但还是没敢扔。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，咱是同事一个的，一损俱损一荣俱荣。”他努着嘴，声音有点干。 王磊把杯中残酒一饮而尽，酒液带着一股冲劲辣喉咙。“同事？我看你小子是二百五，”他伸手拍拍阿武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今儿这事儿，下不为例。但以后呢，得学着点，别总让人操心。” 阿武嘿嘿笑了两声，挠挠头。“知道了王哥，我……我这不是还头铁嘛。”他心里却犯嘀咕，王磊这脾气，翻脸比翻书还快，真要追究起来，自己这身皮还硬气？可王磊今天这态度，又不像真要为难自己。 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在这磨叽，”王磊站起身，“阿武，公司那边儿，你跟老李说一声，晚上加个班，查查最近几个外勤的记录，有几种新型装备的报告，得弄出来。” 阿武一愣，下意识摸出手机看时间。“王哥，这都十点多了，还……” “还什么还？”王磊打断他，眼神有点冷，“李总那边催着，说上面可能要来检查。设备更新换代快，有些账目得对上。能早点弄完，明儿你就能歇着。拖拖拉拉，耽误事儿，谁都不想吃那罪。” 阿武心里暗叹口气，这王磊说话直，但确实点在要害上。他看看腕上的表，又看看王磊那张板得能滴出墨的胖脸，只好硬着头皮应了。“行王哥，我这就去联系。” 王磊又拍了拍他手背，这才转身走向门口。“别忘了，检查的时候，别露怯。咱们的装备，在圈子里也是响当当的。”他侧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阿武心上。 “明白，王哥。” 王磊推门出去，走廊里尽是空调送的风，有些凉。他活动了一下肩膀，刚才跟阿武掰扯那半天，说他话多，说他卷铺盖，其实心里也挺烦。这活儿不好干，上面压着，底下等着，他这中间人，夹得紧。 回到自己办公室，王磊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桌上摆着一本摊开的关于某种反物质驱动装置的资料，旁边还有个未完成的报告草稿。他随手抓起笔，在草稿上划了几笔，眉头皱了起来。 手机响了一下，他看了一眼，是阿武发来的微信：“王哥，老李刚通过电话，说检查会定在明天上午十点，我们准备一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