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程序员

王磊摆摆手，酒杯“哐当”一磕，震得杯里的啤酒花猛地往上冒。“我说阿武，你他喵的能不能别总绷着个脸？我这是放你一马，真要追究起来，你小子卷铺盖卷儿走人都不够塞牙缝的。”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，“今儿哥心情好，就当没这回事儿。去，再去搬两瓶冰镇啤酒过来，别整 лагерь 的那玩意儿。” 我翻个白眼，心里嘀咕这王磊是真不怕事，还是胆子肥得没边儿。他这身份，公司里的潜在的威胁，明里暗里的，谁不知道？但碍于公司那层皮，还真不好顺杆儿爬直接把他扔出去。现在看我这脸色，估计是觉得我不地道，背后捅刀子的事儿干得忒绝。我叹口气，抄起桌上的空啤酒瓶，磨磨唧唧地朝门口晃悠。 刚走到楼下，就瞅见隔壁公司那程序员老王，正蹲在墙角那儿，怀里抱着个纸箱，埋头猛吸。老王这人，三十多了，单身，平时就啃加班和外卖，是个标准的社畜。他穿件皱巴巴的白T恤，头发乱得像刚被狗薅过，眼下挂着俩黑眼圈，活脱脱一形象枯槁的幽灵。 他瞅见我，眼神顿时亮了亮，挣扎着从墙角爬起来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哎！小李，小李！你可算出来了！我就知道你肯定在那儿！” 我一愣，这老王拽什么啊？我甩开他的手，皱眉道：“行，王哥，您有事说事。没事儿我得回去，这王磊那儿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，老王一把搂住我的肩膀，把我往旁边拽。 “哎哎哎，别提那小子！” 老王压低声音，凑到我跟前，“我找你是有正事儿！刚咱们公司让接了个活儿，一个大佬客户，钱多事少离家近，关键是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左右看了看，确保没人能听见，才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关键是，这活儿邪乎！要找个程序员，得能通晓多种语言，还得会修各种古怪的硬件，最好还得……还得有点黑客技术！” 我听得一知半解，“这什么破活儿啊？谁要这么麻烦的程序员？” 老王激动得一拍大腿，“就是啊！公司里头没人能接，上面催得紧，不然就扣奖金！这小子，王磊，知道我这儿可能有点门路。我就找你了！小李，你脑子灵光，是学计算机这块的行家，这事儿你行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