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车贷

王磊又 conclusively 了句：“得了，说了这事儿就完事儿，别整那些有的没的。”他猛灌了口啤酒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给杯口的水汽搅得氤氲一片。我这儿正盯着窗外，街对面的霓虹灯给雨丝打湿了，忽明忽灭的，看着就憋屈。 “有完没完？车贷催得跟催命似的。”我头也没回，声音闷闷的。 “催就催呗，还能吃了你？”王磊也不犟了，自个儿扒拉了口菜，“我这不是找你借钱嘛，你这不是手头宽裕嘛。” 我直接把脸转过去，瞅着他：“比我手头宽裕的是你老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有你妈。” 王磊筷子一撂，脸上那点酒意都给吓跑了：“嘿！你这人……” “怎么着？我这话不中听？”我脖子一梗，“咱家那破车，当年你借钱买的，现在油钱都不够，你还想咋地？” “那不是暂时-ish 的问题嘛！”王磊往后一靠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“再说，我这儿不是有急用吗？” “啥急用？”我斜着眼问。 “走，跟我来。”王磊说着就往门口站，我这儿刚想抬脚走人，他就一把拽住我胳膊，“走就走，谁怕谁啊！” 他拉着我坐进他车里，油门一踩，差点没把我的屁股掀出去。我往旁边一缩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倒车镜里王磊那张写满“我错了”的脸。 “说吧，又怎么着了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 王磊从兜里掏出一堆名片，哗啦一下甩在副驾上：“你瞅瞅，这上面有啥？” 我一愣，凑过去看，上面印着各种贷款公司的Logo，一个比一个扎眼。我直接把视线移到王磊脸上：“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赌输了，又想找我要钱补窟窿？” 王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手忙脚乱地把那些名片往回塞：“不是！不是！你咋就认定我是干那事儿呢？我是说……我是说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这些贷款公司都来堵门了。” “堵门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你以为你是在拍电影呢？” “不是不是！”王磊急得满头大汗，“我是说……我那车，你瞅看见了没？就是那辆破桑塔纳，最近油钱、保养钱，还有保险钱，加起来都够我吃一个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