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酒后真言

空调嗡嗡响，冷风灌进来，苏染染还是觉得心烦。对面男人坐在沙发上，腿交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着。那笑容，带着点玩味，让她想起小猫逗弄老鼠的样子。“焦总，这……”苏染染使劲咬着下唇，合同又掂了掂，“这不是钱的事儿。 焦阳挑眉，手指顿了顿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目光直勾勾看着她：“怎么不是？你拿什么换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扎得苏染染心头发毛。 空调外机坏了，晚上冷得像冰窖。苏染染裹着毯子，缩在沙发上，合同扔在一边，烦躁地抓着头发。焦阳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，一杯热可可放在她手边。“冷吗？” “没……有。”苏染染下意识接过，热可可的甜腻驱散了些寒意，可心里更堵。她想起刚才焦阳的话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 焦阳笑，那笑容让她想起观众看小丑表演。“苏小姐，我给你机会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，“签了这份合同，你公司的危机…解决。” 苏染染瞳孔一缩，心跳漏了半拍。他怎么知道？公司账上那点窟窿……难道他把脉了？ “焦总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我……”没等说完，焦阳打断她：“别跟我谈条件。签了，或者不签，你自己选。” 空气僵得能敲鸡蛋。苏染染盯着他，突然觉得眼前这男人陌生得像反派。明明他笑得那么温和，可每个字都像刀子，割得她生疼。 窗外下起雨，冰冷的雨水敲着玻璃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焦阳突然伸手，帮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。“怕冷就抱我。”他声音轻，却不容拒绝。 苏染染手一抖，毯子滑落。她僵了好几秒，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在校门口等None的纯情小女生。她抬起头，对上焦阳的眼睛，那里面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——像是野猫在逗弄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幼崽。 “焦总，”她站起来，膝盖轻轻撞到他腿边，“你到底想什么？” 焦阳笑了，那笑容终于拉近了距离。“我？”他嗓音带着笑意，“我想看你怎么跳。” 苏染染心头一震，这算什么？要把她推下悬崖，再眼睁睁看着她掉下去？ “我签。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平静得不像话。 焦阳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睛眯成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