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皱着眉，手机差点扔出去。这公园她熟，人来人往的，突然冒出个形容狼狈的男人拦路，是图什么？

“姑娘，能借点钱吗？”男人说话贼秃噜嘴，眼巴巴看着她手机屏幕，那眼神跟饿狼看肉似的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这都什么年头了，碰瓷还练上表情管理了？她瞥了一眼男人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磨得毛边，袖口还破了个洞，露出下面洗得发白的蓝色棉布。裤腿也磨得不成样，脚上是一双明显讲价到死的老式布鞋，鞋面上沾着灰，一看就是常年走路上路。

穷，真不是盖的。

林薇丢下一块硬币在地上，“咚”当一声脆响。男人眼睛一亮，赶紧去捡，捡起来也不看数额，咧嘴就笑，露出两颗快要掉出来的大门牙：“谢啦！美女真大方！”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点好笑。这男人看着挺狼狈，但这笑模样……有点欠揍。

“还有事？”她问，手指点开外卖软件，准备走人。

男人眼神又亮了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腕：“姑娘！我看你气质好，像是个有眼力见的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我个忙？我住这附近，就差五块钱了，帮我买杯奶茶，行不？”

林薇腕子一沉，有点疼。她想起他之前说要买烤肉，结果烤肉摊子人太多，他被挤得满头大汗，烤肉酱糊了一脸的样子，还有那声“姑娘”……这绝对是个规矩。

这年头，规矩和市侩像极了双胞胎，分得清不真切。

她甩开他的手，没好气地：“滚开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指着她手机：“你手机这么多钱，你不怕……”

林薇“啪”地一甩，撞到他下巴上，男人“哎哟”一声，踉跄着后退两步，看着自己下巴上的乌青，气得跺脚：“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
林薇没理他，转身就走。男人在后面骂骂咧咧，但看他那样子，像只斗败的公鸡，没一会儿也就没声音了。

回到出租屋，林薇把门反锁，瘫在沙发上，摸出那块硬币。硬币边缘磨损得厉害，一看就是用了好久的零钱。她捏着硬币，想起男人那副狼狈又执着的模样。

真是见鬼了。

以前读书那会儿，他不是这样的。他家里虽然穷，但人看着干净利落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