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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嘀嘀嘀——”出租屋里老旧的手机又来推送消息，林晓烦躁地抬手按掉。屏幕亮着，是朋友圈一个前同事发的旅游照，蓝天的背景下，她穿着比基尼，笑得比太阳还刺眼。 林晓认得那个人，小玲，去年换了份高薪工作，去了大城市。照片下面全是羡慕的留言。她默默看着那些点赞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好像每个人都有条明晃晃的路，除了她。 电脑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没睡醒的脸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起身倒了杯水。出租屋小得可怜，厨房和客厅就隔着一道模糊的线。水龙头哗哗响，她突然觉得有点渴，好像不是单纯口渴。 桌上摆着一碗橙色液体，是刚才熬夜追剧喝的奶茶。包装已经皱巴巴的，像她这半年没怎么变化的体重。她想起早上出门照的镜子，差点没认出自己。镜子里的人，脸颊肉肉的，眼神有点呆滞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连精神头都没多少。 “都三十了啊……”林晓自言自语。工资卡里余额噼啪响，提醒她这个年纪，连个像样的出租屋都租不起。小玲去年就自己买了车，朋友圈晒的都是新车，每次林晓看，都觉得那车像个小号版的移动豪华别墅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隔壁老王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想吃啥。老王是她合租的室友，两点睡六点醒，整天研究健身和泡面。林晓随便回了个“随便”，关了手机，靠在沙发上。 电视还开着，播放着晚间八点档的婆媳大战。她没换台，眼神飘忽。不知道为什么，今天特别想哭。是不是年纪到了，情绪就这么廉价？还是说，她体内沉睡了好多年的那点野心，又开始蠢蠢欲动了？ 想起小玲之前跟她说过，她们在同一个城市上班的时候，小玲一直告诉她要努力，要改变。当时林晓觉得矫情，现在想来，小玲可能早就看清了她这一步。她没办法 التحكم in her lazy nature（无法控制她的懒散本性），更没法 one-up her（超越她）别人。 夜色一点点深下来，出租屋里只有冰箱运转的声音。林晓突然起身，翻出衣柜里那件唯一显瘦的连衣裙。对着镜子比了比，她叹了口气，把衣服又塞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