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露馅

晓晓“嗯”了一声，耳朵有点发烫。她赶紧把湿毛巾扔回水桶，转过身，背对顾夜寒，小声问：“还要我做什么？” 顾夜寒迈开长腿走进来，拖鞋“嗒嗒”响，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。他走到水流旁边，摸了摸温度，“太热了。” 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针扎了似的。她手忙脚乱去调冷水，冰凉的水流冲在手上，让她一个激灵。“我……我去拿池子里的。”她小声说，回头能感觉到顾夜寒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背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 “池子里的冷水够你淹死吗？”顾夜寒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那语气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 晓晓吓得立刻“扑通”一声跪坐到冰凉的水池边，哗啦舀起一桶冷水，端到顾夜寒面前。她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，手心里全是抖。 顾夜寒没接，抬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将她的脸转过来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镜片后的眼睛冷冽得吓人。“抬起头来。” 晓晓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小脑袋倔强地别了别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不要……” “我让你抬！”顾夜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危险。 晓晓害怕他真的发火，只能含泪，极其缓慢地抬起头。她第一次这么近看顾夜寒，只觉得他长得太好看，好看到让人心惊胆战。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让他的眼神更加深邃，像两座冰山。 “看着我。”他又命令了一次。 晓晓的目光呆滞地落在他脸上，心脏“咚咚咚”狂跳，感觉自己像只被拎住脖子的小羊羔，无从逃脱。她身上盖着的那点伪装，好像就这么被顾夜寒冷水盆似的浇了个透心凉，彻底露馅了。 “你刚才在撒谎。”顾夜寒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诛心。 晓晓猛地一颤，浑身僵硬。她下意识地低下头，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“撒谎？” “是的，”顾夜寒一步步走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你说你ثلاثة分钟，可我查了监控，你在水里待了将近十分钟。” 晓晓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全是惊慌。“我……我忘记了……我发呆了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说，声音越来越小，头几乎要埋进胸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