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争吵

晓晓头发还在滴水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她哆哆嗦嗦地走进浴室，顾夜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：“毛巾我放洗手池了，自己擦干。” 她应了一声，脚步虚浮地走到洗手池边，看着顾夜寒随手扔过来的毛巾，又大又软，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她拿起毛巾，冰凉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，赶紧擦起头发来。 擦了半天才勉强把头发擦干，她龟缩着肩膀走出浴室，顾夜寒正坐在沙发上，看得仔细。她有点不自在，往沙发另一边溜去。 “吃饭。”顾夜寒头也不抬，指了指茶几上的晚餐。 晓晓走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打开饭盒。都是些家常菜，红烧肉、清炒小白菜、白米饭。她拿起筷子，默默吃了起来，动作拘谨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 “怎么不吃？”顾夜寒终于开了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。 晓晓心虚地抬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饿。” “是怕我毒死你？”顾夜寒挑眉，语气里带着嘲讽。 晓晓被他说得脸一红，低着头扒饭：“不是的，我只是……不太习惯这种菜。” “你可以不习惯。”顾夜寒的声音冷冰冰的，“但饭得吃，饿着肚子怎么干活？” 晓晓咬着嘴唇，不说话了。她讨厌顾夜寒的语气，可又不得不听他的。她觉得自己像个木偶，被线操控着，逃也逃不掉。 吃完饭，晓晓主动收拾了碗筷，顾夜寒没让她停，直接拿起抹布扔给她：“擦桌子。” 晓晓默默地擦着桌子，心里憋着一股气。她越想越委屈，凭什么她要听他的？凭什么她要像个佣人一样为他做事？她不该来这个城市的，她应该回老家，找个小饭馆打工，至少不用看顾夜寒的脸色。 “你站住。”顾夜寒的声音突然响起。 晓晓吓得手一抖，抹布上的水溅到了桌子上。她慌忙手忙脚乱地擦干净，转过身，等着暴风雨。 “衣服呢？”顾夜寒盯着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连衣裙。 晓晓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羞愤交加：“我……我明天再换。” “明天？”顾夜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打算穿到什么时候？” “我……”晓晓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。 “我让你现在换，就现在！”顾夜寒的耐心耗尽，声音陡然拔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