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聚会上她假装很风光

"妈的，还要装多久？"我小声骂了一句，胡乱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都竖起来，像刺猬一样。我掀开被子跳下床，踩着拖鞋在狭小的卫生间里翻箱倒柜。翻出条宽松的牛仔裤，随便套上，又找出件最旧的白T恤，领口都有些变形。对着镜子扯了扯，镜子里的人顶着鸡窝头，脸是标准的黑眼圈重灾区，眼皮下面像刚哭过一场，但昨晚确实没哭，是失眠，跟这鬼天气一样让人崩溃。 手机还没停，又在裤子口袋里震得慌。接不接？不接像煞笔。接了……又得听那套虚伪的安慰。我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光刺眼。是那个姓黄的，我前女友。行吧，接了。 "喂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气无力。 "复合吧。"她三个字说出来，干脆利落，没半点拖泥带水。 "呵呵，好。"我笑了，是那种生无可恋的笑。 "你真好，比如我昨晚睡到天亮，你都能这么轻易地说出这句话。"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压抑的嘤咛，像是不甘心。 "你还没回答我。"她有点委屈。 "行，复合。"我咬咬牙，感觉牙齿都在酸疼。这样吧，我累，我先睡会儿，醒了打给你。"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传来挂断的忙音。我扔下手机，靠在洗手台上，感觉有点晕。喘了几口气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突然觉得挺可笑的。闹钟响了像打雷，失恋了像世界末日，现在又像中彩票一样要复合？这他妈的算哪门子事儿。 正烦着呢，我妈的电话来了。 "喂，妈。" "你李阿姨刚来过，说让你这周末去她家吃饭，王总他们都在呢。" "王总？"我有点发懵。王总是我现在老板，一个年过五十，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。他是个怪人，看我不顺眼的时候多，顺眼的时候……也挺顺眼的。 "对啊，怎么了？"我妈有点不耐烦。 "我不想去。"我直接说。 "我有事。" "什么事？工作？" "工作。"我哑着嗓子说。 "我连工作都搞不定，去那种场合做什么？丢人现眼？" "就你事多！人家那是给你创造机会！怎么说话呢？"我妈嗓门提高了八度。 "王总看中你了，就差你这一步上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