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闹钟响了，但我起不来

闹钟突兀地响得像打雷，震得我脑仁嗡嗡疼。我挣扎着把头埋进被窝里，脸陷进温热的棉花里，黏糊糊的，还有一股陈年汗水的味道。眼皮沉甸甸地挂住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这鬼天气，大冬天跟夏天似的，第二天竟然有阳光。 手机在枕头边嗡嗡振动，屏幕亮得刺眼。是妈发来的微信，问我那边天气冷不冷，晚饭吃了没。我稀稀拉拉回了个“冷，吃了”，估计妈看我没说两句，心里又该惦记了。妈这人，总是这样，一点小事都要操心。 闹钟不依不饶地响着，一秒比一秒刺耳。我猛地把被子一掀，差点滚下床。冷风一激灵，我打了个哆嗦，眼皮终于抬起来了。窗帘没拉严实，一束惨白的光刺进眼睛。我眯着眼，看到墙上的挂钟，指针快指向八点了。 昨天晚上……玩了多久游戏来着？好像是连续打了三局，旁边猫睡了又醒，最后我也迷迷糊糊趴在键盘上睡着了。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得刺眼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嗡嗡作响，感觉像是宿醉，但又不像。好像……有什么东西丢了。 我茫然地去卫生间。镜子里的人脸色灰白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，像是两周没睡饱。我习惯性地摸了摸头发，昨天晚上好像把头发弄乱了。不对，好像更糟。我鬼使神差地打开衣柜，目光定格在最上面。那件灰色的羊绒衫，我去年生日时给自己买的，今天早上我穿着它出门…… 我扒拉开裤子，低头一看，光秃秃的。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Cannot be.我疯狂地在衣柜里翻找，结果只找到几件皱巴巴的内衣。我像疯了一样在房间里转，撕出来的东西散落一地。最后，我颤抖着手，在一个纸箱最底层找到了它——我的安全套，还是两盒，上面还粘着点不明物体。 我瘫坐在地上，膝盖抵着下巴，盯着那两盒安全套。昨天晚上，我和他……做了？不可能啊，我明明记得昨晚他跟我说，今晚要回老家。我翻出手机，找到昨天晚上的聊天记录。对，他说得没错，他回老家了，还说两天后要出差。可……可我的衣服呢？我的…… 我猛地站起来，冲出房间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昨天他来过，没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