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假人

王猛叼着烟，眯着眼往村口瞅。烟卷儿燃着半截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像极了村里那些盼着天上掉馅饼的老家伙们。他爹早说过，他这愣头青迟早让四合村彻底完犊子。可他爹哪儿知道，王猛揣着的是从村西头破庙里淘出来的老玩意儿，是个能让人脱胎换骨的“种子”。 村口围了一堆人，吵吵嚷嚷的。王猛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骂了一句：“老东西们瞎嚷嚷啥，有屁快放。” 人群分了半圈，让出个空地。里头站着个白大褂，脑门子锃光瓦亮的中年胖子，正是那个自称“星主”的外星人——歪脖。他手里捧着个玻璃罐，罐子里是浑浑噩噩的绿液体，咕嘟咕嘟冒泡，还带点腥臊味儿。 “四合村的乡亲们，都给我竖起耳朵听！”歪脖扯着嗓子喊，“营养液来了！喝了它，你们都能变成像我一样的改造人！从此力大无穷，鸟枪换炮！” 人群里有个瘦老汉，拄着拐棍儿颤巍巍地问：“歪老板，这……这玩意儿真靠谱？不像上次那假酒，喝完我爹直接起夜蹲墙根儿去了。” 歪脖眼一瞪：“放屁！本主可是星际贵族，骗你们干嘛？喝！都给我喝！” 王猛凑近了些，盯着那罐子液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看着跟洗洁精似的，腥臊味儿还冲鼻子。可他手里攥着那颗“种子”，知道这绿液是啥。玩意儿是好是坏，他不知道，但他知道，这玩意儿能让人“变”。 歪脖也不管老汉同意不同意，抓起个搪瓷缸子，自己“咕嘟咕嘟”灌了好几口。嘴里还念叨：“大胆尝鲜者，本主赐福！” 王猛看着歪脖，心里琢磨：“他娘的，这死胖子是疯了吧，自己先喝？” 果然，歪脖喝完，喉结上下滚动两下，打了个响亮的嗝。 然后，他 начинают 抖抽筋似的，双手抓着缸沿，哆哆嗦嗦站了好半天。人群里一阵骚动，不少人露出了怀疑的表情。 歪脖喘着粗气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咧嘴一笑：“感觉……感觉……身体好轻盈……像飞起来了……” “扯淡！”王猛忍不住骂了一句。 就在这时，人群中不知谁“哇”一声叫起来。只见刚才还拄着拐棍儿的瘦老汉，咔咔两下把拐棍儿掰断，咣当扔在地上。